便不再多言,洗漱就寝。同床共枕时,他依旧习惯将她圈在怀里,力道不松不紧,却不容挣脱。沈清澜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有时竟能在那种带着强势禁锢的温热里,昏沉地睡去。
他们很少交谈。即便说话,也多是简单的问答,或他单方面的告知。关于傅云舟,关于秦舒意,关于外界的一切,他不再主动提及,她也绝口不问。仿佛那些名字,那些过往,都被这大半年的时光和帅府森严的高墙,共同掩埋了起来。
只是,有些东西,并未真正消失。
沈清澜发现自己开始留意一些细微的迹象。比如,陆承钧军装袖口沾染的、不同于硝烟的淡淡消毒水气味,出现得是否频繁;比如,他偶尔望向窗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与军事无关的沉郁;再比如,帅府下人间偶尔流传的、关于秦医生又为老帅调理了旧疾,或是在某次军中疫病防治中立了功的零星碎语。这些细碎的讯息,像水底偶尔冒出的气泡,悄无声息,却提醒着她,那个穿着白袍、从容干练的女子,依旧存在于他的世界之中,以一种她无法触及、却切实存在的方式。
而傅云舟……这个名字,被她更深地埋进了心底,成了一个不敢触碰的禁区。只有夜深人静,偶尔从陆承钧身边醒来,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望着帐顶模糊的黑暗时,那个清俊的身影和温暖的笑容,才会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带来一阵尖锐而短促的痛楚,随即被她强行压下去,换成一片更深的空茫。
这大半年来,她只偷偷见过一次傅云舟的文字。那是一次陆承钧离家数日后,她在书房找一本他之前提过的、关于北方地理的旧书时,无意中在书案最底层抽屉的角落,发现了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北平时报》残页。日期是两个月前,上面有一篇傅云舟的时评,笔锋依旧犀利,直指某位盘踞地方的军阀苛政。文章旁,有陆承钧用红笔划下的几道凌厉的竖线,力透纸背,旁边批了一个字:“狂”。
她盯着那个“狂”字,和那几道仿佛能割破纸面的红痕,看了许久,然后将报纸按原样折好,塞回角落,仿佛从未见过。那晚,她做了噩梦,梦见傅云舟被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围住,陆承钧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份报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