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大的雪。”她停顿片刻,像是自言自语,“若能在这里看过一场冬雪,再回去……也好。”
秋月心头一跳。“回去”?回哪里去?帅府吗?还是……江南?她不敢深想,只低声道:“少夫人喜欢雪,等下了,奴婢陪您去院子里看。”
沈清澜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小口啜着茶。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让秋月莫名心酸。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汽车的声音。不一会儿,赵妈妈进来禀报:“少夫人,张副官来了,说奉少帅之命,给您送些东西,还有……几句话。”
沈清澜放下茶盏,神色未变:“请他进来吧。”
张副官走进“听松院”时,脚步有些沉。他手里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目光触及廊下端坐的沈清澜时,眼神复杂难言。不过月余未见,少夫人似乎清瘦了些,但气色却比在医院时好了太多。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夹棉旗袍,外罩浅米色开司米披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是苍翠的古松和澄澈的秋空,像一幅意境悠远的古画,有一种洗净铅华的、令人不敢亵渎的宁静之美。
对比医院里那位妆容精致、殷勤周到的秦小姐,张副官心头那杆秤,再次重重地歪向了一边,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和不安。
“少夫人。”张副官上前,恭敬行礼。
“张副官不必多礼。”沈清澜微微颔首,“是少帅有什么吩咐吗?”
张副官将锦盒放在一旁石桌上:“少帅伤势已大好了,如今已回帅府休养。特意让属下送来一些上好的血燕和野山参,给少夫人补身。还有……”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双手递上,“少帅让属下转交少夫人。”
沈清澜的目光在那封信上停留了一瞬。素白的信封,没有任何字迹。她伸手接过,触手微凉。她没有立刻拆开,只是将信放在膝上,看向张副官:“有劳张副官跑这一趟。少帅康复,是好事。还请代我向少帅问安。”
她的态度客气而疏离,没有追问伤势细节,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关切或委屈,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最寻常不过的公事。
张副官喉咙发干,准备好的那些关于少帅近况、关于秦小姐如何“精心照顾”的话,在沈清澜这般平静的目光下,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他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