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疏远,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陆承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她的平静感到一丝不耐,又或者,是失望。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扁平的锦盒,推到沈清澜面前。
“打开看看。”
沈清澜迟疑了一下,打开锦盒。里面不是她以为的珠宝或首饰,而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怀表,表壳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中央镶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这是……”
“我母亲的遗物。”陆承钧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她走后,我一直带在身边。现在,交给你保管。”
沈清澜的手微微一颤。这太不寻常了。陆承钧生母早逝,在帅府是讳莫如深的话题,他从未主动提起,更遑论将如此重要的遗物交给别人。
“这太贵重了,清澜不敢……”
“拿着。”陆承钧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我不在北地期间,帅府上下,由你全权主事。”
沈清澜猛地抬眼,震惊地看着他。帅府主事之权,名义上虽归她,但实际一直由几位老管家和陆承钧的心腹共同把持,重大决定仍需他首肯。如今他将这权力连同母亲的遗物一并交给她,意味着前所未有的信任,或者说……托付。
“少帅,这于理不合。府中尚有诸位叔伯长辈,还有……”她顿了顿,“秦小姐那边,也需要有所交代。”
提到秦舒意,陆承钧的眼神暗了暗。“她明日便会启程回南省老家省亲,短期内不会回来。”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至于府中老人,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记住,我不在时,你就是帅府唯一的女主人,你的话,就是我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北地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我这一走,难免有人会起别的心思。这枚怀表,不仅是我母亲的念想,也是……一个凭证。若遇非常之事,可持此物,调动我留在城内的近卫营。”
沈清澜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简单的离家,而是将她和整个帅府,推到了风口浪尖。他将如此重要的权力和信物交给她,是真的信任?还是又一次将她置于无法后退的境地,成为他稳固后方的棋子?
她看着锦盒中那枚泛着冷光的怀表,指尖冰凉。
“为什么是我?”她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