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机会。
**傍晚,祭灶仪式在帅府正院举行。**
香案、糖瓜、草料、清水备齐。陆震山在两名亲随副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穿着藏青色缎面长袍,外罩玄色貂裘大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面容清癯,眼窝深陷,但腰背依旧挺直,那双眼睛扫视过来时,依然带着久居上位的沉重力道和洞悉世情的锐光。
陆振业一家早已到场,神态恭敬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沈清澜按礼立于下首,垂眸静立,姿态恭谨。
仪式由陆震山亲自主持,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祭拜完毕,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沈清澜身上略作停留。
“承钧南下,是为国事。”陆震山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家里的事,你们要各安其分,各守其责。”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陆振业眼皮跳了跳,连忙躬身称是。
“清澜,”陆震山忽然点名。
“儿媳在。”沈清澜上前半步,微微欠身。
“家里上下,你打点得还算周正。”陆震山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太多温度,却也并无苛责,“承钧临走前,跟我提过几句。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这是儿媳本分,不敢言辛苦。父亲身体康健,才是阖府之福。”沈清澜应答得滴水不漏,既未居功,也未诉苦,更将关切引回老帅自身。
陆震山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挥手示意众人前往花厅用家宴。
**花厅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菜肴陆续上桌,多是北地传统的硬菜,并无过分奢靡。陆震山坐主位,话不多,只偶尔动筷,或问一两句无关痛痒的家常。席间气氛看似和乐,实则暗流潜涌。
陆振业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市政厅事务或北地商贸,都被陆震山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今日小年,只叙家常,不谈公务。” 老帅一句话,定了调子。
酒过三巡,陆震山忽然放下筷子,看向沈清澜:“听说前几日市政厅的宴会,你也去了?”
“是,”沈清澜放下汤匙,恭敬回答,“承蒙邀请,不敢推辞。”
“见了些什么人?听了些什么话?” 陆震山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寻常聊天。
沈清澜心念电转,知道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题”。她略一沉吟,避开了具体的人名和敏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