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纠纷,但周平低声道:“少夫人,我们的人注意到,有几个原本在附近晃荡的生面孔,在冲突起来后,特意往帅府和市政厅方向引了几拨看热闹的人,嘴里还说着‘帅府不管百姓死活’、‘大帅家的人只知道收年礼’之类的混话。另外,罢工的苦力里头,混进了两个前段时间在码头因为盗窃被开除的混混,挑头闹得最凶。”
沈清澜立刻警觉。这已不是简单的劳资纠纷,分明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把火往帅府身上引,败坏陆家名声,激化民怨。若处理不当,年关时节闹出大动静,老帅脸上无光,陆承钧在外也会受到影响。
她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动用韩副官的关系,而是先叫来王经理。“王经理,我记得‘永盛’货栈还欠着咱们‘汇昌’商行一笔去年的旧账,可有凭证?”
王经理一愣,随即点头:“有,账目清楚,抵押的货单也在。”
“好,”沈清澜果断道,“你立刻以商行名义,拿着凭证,去市政厅和警察局备案,就说听闻‘永盛’经营不善,苦力闹事,恐其资不抵债,影响我商行债权,请求官府依法处置,优先保障劳工合理工钱,以免事态扩大,波及年关市场稳定。态度要急切,但理由要站得住脚。”
这一手,是以债权人的合法身份介入,将“劳资纠纷”部分转化为“经济纠纷”,为官方介入提供了更冠冕堂皇且不易被驳斥的理由,同时将“保障劳工工钱”放在明处,占据了道义高点,也堵住了那些想煽动“帅府不管百姓死活”的嘴。
王经理眼睛一亮:“少夫人高明!我这就去办!”
“周平,”沈清澜转向他,“你找两个机灵可靠、生面孔的弟兄,混在看热闹的人里,设法把那两个挑事的混混‘点’给警察,注意别暴露自己。另外,查查那几个散播流言的生面孔,看看背后是谁。”
吩咐完毕,她又铺开信纸,斟酌词句,给陆承钧写了一封信。信中简要叙述了“永盛”货栈事件及自己的处置思路,并分析了可能存在的嫁祸于帅府的意图。她并未请求指示,只是陈述事实与判断。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汇报此类带有博弈性质的事件处置。
信送出去后,沈清澜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为过年悬挂的红灯笼,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却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