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正在水面下缓缓游动,时而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她怔怔地看着,想起在北地时,督军府后园也有一个大得多的鱼池,养着名贵品种。她那时常去喂鱼,因为那是府中少数能让她感到片刻安宁的地方。陆承钧有一次回府早,看见她在池边,便驻足看了一会儿。她当时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他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原来他都记得。
沈清澜捏起一小块糕点,轻轻投入池中。鱼儿立刻聚拢过来,争相抢食,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她看着,唇角不自觉微微弯起。
“小姐,您笑了。”周妈惊喜道。
沈清澜一愣,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虽然极淡,却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她又在池边站了片刻,直到风吹得身上发凉,才转身回去。临走时,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张素笺叠好,收进了袖中。
当夜,陆承钧在书房处理北地来的信件时,张晋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少帅,夫人院里的春杏刚才悄悄告诉我,夫人今日去后园了,还在池边喂了鱼,笑了。”
陆承钧执笔的手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他放下笔,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
“还有,”张晋继续道,“夫人把您留的那张字条,收起来了。”
这一次,陆承钧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口积压已久的郁结都吐出来。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又过了两日,沈清澜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咳嗽也减轻了。沈修远高兴,让厨房多添了几个菜,一家人终于能坐在一桌吃顿像样的饭。
饭桌上,沈清涵说起学堂里要举办春季游园会,邀请学生家人一同参加。少年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瞟向沈清澜,意思再明显不过。
“阿姐,你去吗?可热闹了,有诗会,有画展,还有新式的茶话会。”沈清涵期待地看着她。
沈清澜有些犹豫。她许久未在人前露面了,更别提参加这样的聚会。
沈修远温声道:“出去走走也好,整日闷在家里反而不好。你若想去,爹陪你去。”
“我也去。”一个低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