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还主动提出补偿被占田的农户。开工那天,赵老栓被请去奠基,他颤抖着铲起第一锹土,对着围观的乡亲说:“这条路,是咱们自己的路!”
与此同时,贫民区下水道工程也开始勘测。老乔每天戴着“监督委员”的红袖章,在工地转悠,逢人就说:“这钱是咱们盯着花的,一个子儿都不能糟蹋!”
傅云舟的报馆更忙了。除了日常报道,还要连载《北地风物志》,主持“百姓算账”专栏,刊登监督委员会的会议纪要。报纸发行量从原来的三百份增加到八百份,还不得不加印。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步入正轨时,阴影再次悄然逼近。
十月末的一个雨夜,傅云舟刚写完稿,准备歇息,忽然听到门外有异响。他警觉地起身,从门缝往外看——几个黑影正在撬报馆的门栓!
“谁?”他大喝一声。
黑影一惊,随即破门而入。是三个蒙面汉子,手持棍棒,进门就砸。排字架被推倒,铅字洒了一地;稿纸被撕碎;油墨泼了满墙。
“你们干什么!”傅云舟冲上去阻拦,被一棍打在肩上,踉跄倒地。
陈先生从里间冲出来,见状大喊:“来人啊!有贼!”
领头的蒙面人一脚踹倒陈先生,走到傅云舟面前,压低声音说:“傅先生,有人让我带句话:笔杆子再硬,硬不过棍子。识相的就收敛点,否则下次就不是砸东西了。”
说罢,三人扬长而去,消失在雨夜中。
傅云舟忍着痛爬起来,扶起陈先生。两人看着满目狼藉的报馆,沉默良久。
“云舟,要不……咱们停几天?”陈先生声音发颤。
傅云舟没有回答。他走到破碎的排字架前,蹲下身,一枚枚捡起散落的铅字。雨水从破了的屋顶滴落,打湿了他的肩背,但他浑然不觉。
“陈先生,你记得我父亲怎么死的吗?”他忽然问。
“不是……病死的吗?”
“是心病。”傅云舟握着一枚“真”字铅字,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他被迫停笔后,人就垮了。临终前跟我说:‘云舟,我最后悔的不是写那些文章,而是后来不敢写了。’”
他站起来,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角流下:“这报馆可以砸,笔可以折,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北地还有人愿意听真话,这事就不能停。”
第二天,报馆被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