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请你写一篇文章,把冯有才派人威胁百姓、意图封锁道路的事原原本本地写出来,登在明天的《北地新声》上。”
“若是冯有才恼羞成怒……”赵老栓有些担忧。
陆承钧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正好。我忍他很久了。”
消息传回黑石镇,乡亲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赵老栓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召集了几个主事的人,在自家屋里商量。
“督军府收咱们的石灰,是给咱们撑腰。但咱们不能全靠督军府。”赵老栓说,“我寻思着,邻县的路再难走,也得试着走通。多一条路,就多一份活路。”
“可邻县那几家石灰商也不是好相与的。”说话的是王石头,黑石镇最壮的汉子,“去年我去过,他们压价压得厉害,还嫌咱们的石灰成色不好。”
“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的石灰有多好。”赵老栓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雪白的石灰块,“这是咱们改进窑子后烧出来的,比之前白,也细腻。城里‘永昌建材’的李老板看过,说这是上等货。”
众人传看着石灰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去邻县。”王石头说,“带上几袋样品,一家家去问。就算价格低点,只要量够大,咱们也能活。”
“我也去。”另一个汉子说。最后定下三个人,开春后就去邻县探路。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现有的石灰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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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小年夜。
北地城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街市上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紧张。冯有才的兵在城门口增设了岗哨,盘查进出货物,特别是黑石镇方向的石灰车。
陆承钧站在督军府二楼的窗前,看着远处城楼上飘扬的军旗,神色凝重。副官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今天已经拦了三车石灰了,说是‘走私违禁’,其实是冯有才故意刁难。赵老栓他们派人来问,该怎么办。”
“放行。”陆承钧转身,“我亲自去。”
“少帅,这……”副官担忧道,“冯有才正愁没借口生事,您若出面,怕正中他下怀。”
陆承钧拿起椅背上的军氅:“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正,什么是下怀。”
城门口果然围着一群人。黑石镇的石灰车被七八个士兵团团围住,车把式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