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炮房部位一寸半。”
“炮弹打得穿吗?”
厂长让人抬来一门十二磅炮,现场试射。
五十步外,铁板挂起。“轰”一声,炮弹击中,铁板凹陷,但没穿透。
施琅点头:“够了。实战中很少有五十步对轰。”
但成本惊人。仅这两百吨特种铁,就花了五万两白银,够造三艘普通战船。
杨振华咬牙:“造!贵也要造。这不仅是艘船,是方向。有了第一艘,就有第二艘、第三艘。”
九江船台,“镇海号”的龙骨铺下了。
这次和以往不同:龙骨是铁的,粗大的工字铁,用铆钉连接。林阿福带着两百工匠,日夜赶工。
铁肋一根根立起来,像巨兽的骨架。
包铁皮是最难的工序。一寸厚的铁板,烧红了抬上船台,按弧度敲打,趁热铆接。铆钉烧得通红,工匠用铁钳夹着,穿进孔里,反面有人用铁锤猛敲。
叮当声从早响到晚,火花四溅。
小栓子负责蒸汽机安装。双汽缸蒸汽机比单缸大一倍,重五吨。用滑轮组吊上船,对准基座,一丝不能差。
“左边高半分!”小栓子趴在地上,用水平尺量,“降!再降!好!”
基座螺栓拧紧,蒸汽机落位。
炮房安装更精细。铁板预先开好炮窗,吊装到位。二十四门十二磅炮,分三层布置。底层八门,中层八门,上层八门。
安东尼奥检查炮窗:“开口大了点,防御有弱点。但第一次造,可以接受。”
施琅最关心的是机动性。
“镇海号”比“长江一号”重三倍,蒸汽机动力翻倍,但能不能推动?
陈启明算过:“理论上能到八节,比帆船快,但比‘长江一号’慢两节。”
“够了。”施琅说,“铁甲舰不是用来追快船的,是用来攻坚的。像移动的堡垒,推进去,炮火开路。”
1667年秋,“镇海号”下水。
那天九江码头人山人海。渔民、商人、士兵、百姓,都来看这艘“铁船”。
船台上,巨大的船身覆盖着红布。
杨振华亲自到场。他握着林阿福的手:“林师傅,辛苦了。”
林阿福眼窝深陷,但精神亢奋:“总统,这船……能成。”
“一定成。”
吉时到,砍缆绳。
红布落下,露出银灰色的船身——木头部分刷了黑漆,铁甲部分保持原色,阳光下泛着冷光。船身低矮,没有桅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