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不见,陈大人,这欺君之罪,您可得担着。”
“走。”陈永华转身,低声对周文远说,“先生放心,今夜您住我府上。”
王府里,郑经其实没睡。
他在书房看父亲的手稿,看那些“反清复明”“恢复中原”的字句。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侍卫来报时,他正看到郑成功在南京兵败后写的一段话:“大势已去,非战之罪,乃天不佑明。然台湾一隅,终为汉土,不可弃也。”
“王爷,陈大人和吴统领在门外,都说要见您。”侍卫小心翼翼,“还有……华国的周先生也来了。”
郑经擦擦眼睛:“让他们在前厅等着。”
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冠,镜中人眼圈发黑,嘴唇干裂。二十五岁的人,看着像三十五。
前厅里,三拨人泾渭分明。冯锡范带着林德等人坐在左首,陈永华和周文远在右首,吴豪站在中间,像个裁判。
郑经进来时,所有人都站起来。
“深更半夜,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郑经在主位坐下,“说吧,什么事?”
冯锡范先开口:“王爷,臣接到密报,周文远这几日四处串联,煽动将领归附华国,意图颠覆台湾。臣请将此人收押审查!”
陈永华立刻反驳:“冯大人此言差矣!周先生是来谈判的特使,自然要与各方接触。说煽动,可有真凭实据?倒是冯大人,未经王爷准许,擅自派兵围困客馆,这是何意?”
“我是为台湾安危!”
“你是为一己私利!”
两人吵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吵。左一句“大明正统”,右一句“百姓死活”,声音越来越大。
郑经听得头痛,猛地一拍桌子:“都闭嘴!”
大厅瞬间安静。
郑经看着周文远:“周先生,您说,华国到底能给台湾什么?”
周文远起身,拱手:“王爷,华国能给台湾的,不是封爵,不是金银,而是一条活路。台湾现在缺粮,华国给粮;缺船,华国给船;缺安全,华国海军可保台湾海域。而华国要的,只是一个名分——台湾是中华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杨总统让我带最后一句话:郑成功将军当年从荷兰人手中收复台湾,为的是让汉人有立足之地,不是让子孙困守孤岛。如今有汉人政权兴起,愿以同胞之礼相待。王爷,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冯锡范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