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透。但络腮胡吃痛后退。另外两个兵卒勉强睁眼扑来,杨振华矮身躲过一刀,反手砍在一人小腿上。
“走!”络腮胡突然喊,“上马!撤!”
他们顾不上伤员了,踉跄着冲向马匹。但受惊的马还没完全安抚,慌乱中有人被马踢倒。最后只有络腮胡和另一个兵卒勉强爬上马背,冲进黑暗。
绊马索起了作用。
跑在前面的马被藤索绊倒,马上的人摔飞出去。络腮胡在后面急勒马,但陷坑就在眼前——马前蹄踩空,嘶叫着栽进坑里,尖木棍刺进马腹。
络腮胡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爬起来,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脖子上。
火堆余烬忽明忽暗,映着少年沾满烟灰和血污的脸。
“几个问题。”杨振华的声音很平静,但刀压得很紧,“答得好,给你个痛快。”
络腮胡瞪着他,眼里有恐惧,也有凶光。
“赣州城里,驻军多少?布防如何?”
“你……你是乱匪……”
刀锋切入皮肤,血渗出来。
“两百!真就两百!”络腮胡尖叫,“南门最弱,都是老弱!西门有炮,但缺火药!东门是粮仓,守得严!”
“被抓的抗清义士,关在哪儿?”
“大……大牢!城南大牢!但没几个活的了,前几天刚杀了一批……”
“有没有一个女孩?十四五岁,叫杨秀儿?”
络腮胡茫然:“女……女孩?牢里没女的,都……都处置了……”
杨振华手抖了一下。但他没松刀。
“最后一个问题。”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天去杨家庄屠杀的,是你们这队人吗?”
络腮胡瞳孔收缩:“杨……杨家庄?不……不是我们!是李把总那队!他们从吉安过来的,我们只是本地驻军……”
“李把总。名字。”
“李……李永昌!他带的人多,有五十骑!现在……现在应该随大军南下了!”
杨振华记住了这个名字。李永昌。
“谢了。”他说。
刀光一闪。
络腮胡的叫声戛然而止。
杨振华站起身,看着地上五具尸体(两个重伤的也补了刀)。他喘着气,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某种压抑的兴奋,混合着恶心。
他走到小溪边,掬水洗脸。冷水刺激,让他清醒了些。
然后他开始打扫战场。五把腰刀(都是好钢),五副弓箭(比他的竹弓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