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头赶上,就算有《劳动法》《工会法》,工厂成本压不下来,还是竞争不过洋货,工人还是没出路。”
他转身:“传旨:一、拨专款十万两,成立‘电力应用研究所’,沈继祖主事;二、在北平西直门大街试点电灯照明;三、工部着手规划发电厂。”
试点选在西直门大街,不是没有道理。这条街上既有富商大宅,也有普通民户,更有茶馆、布庄、粮店各类商铺。沈继祖带着学生挨家挨户解释:“这电灯啊,原理跟闪电差不多,但咱们用机器管着它,安全!”
大多数百姓将信将疑。开粮店的刘掌柜最实际:“沈先生,这电灯比油灯亮多少?费钱多少?”
沈继祖拍胸脯:“亮十倍不止!至于钱……头三个月免费试,往后每月收您二百文,抵您全店的灯油钱,如何?”
正月十五元宵夜,试点通电。当开关合上,整条街五十盏路灯、三十户室内灯同时亮起时,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叹。孩子们追着光跑,老人们眯着眼看灯丝,读书人摇头晃脑吟诗:“疑是银河落九天……”
但问题很快来了。第三天,有户人家的电灯突然冒烟起火,幸亏发现得早。调查发现是线路绝缘没做好。沈继祖带着学生连夜重装,七天七夜没合眼。
更大的难题是发电成本。靠蒸汽机带发电机,煤耗惊人。有官员算账:“一盏电灯每月收二百文,可煤钱就要一百五十文,还不算机器损耗、人工。这买卖亏啊!”
报告送到杨振华案头,他批了八个字:“着眼长远,继续投入。”
电还在摸索,化学学院却先出了成果。
染匠出身的教授陈延年,对着满缸发臭的蓼蓝、茜草发了十年愁。天然染料色牢度差,还受季节影响。那年普鲁士留学生带回一本德国化学书,里面提到“苯胺紫”——用煤焦油就能合成紫色染料。
“煤焦油?”陈延年眼睛亮了。炼焦厂正愁这黑乎乎的东西没处扔呢!
实验室里,试管烧瓶叮当响。从煤焦油里提炼苯、硝化、还原……三个月后,第一块用合成染料染的绸布出来了。色泽艳丽均匀,在水里泡三天都不掉色。
永昌纺织厂的钱老板闻讯赶来,摸着布料爱不释手:“这紫色正!比天然染的鲜亮多了!陈先生,这染料成本如何?”
“若是大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