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仍有争议。而这次,整个黑龙江流域,包括库页岛,全归中国。
签字那天,戈洛文手都在抖。签完字,他苦笑着对周文远说:“阁下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对手。”
周文远拱手:“各为其国罢了。希望今后,两国能和平相处。”
赵铁柱倒是痛快,拍了拍戈洛文的肩:“老戈,以后来恰克图做生意,我请你喝酒!咱们当兵的,不打仗就是朋友!”
戈洛文哭笑不得。
条约文本快马加鞭送回北平,已是八月中秋。
杨振华在总统府设宴,给周文远、赵铁柱接风。席间,黄宗羲拿着条约文本,看了又看,老泪纵横:“自永乐年后,北疆从未如此稳固……老臣,死而无憾了。”
施琅凑过来看地图,指着外兴安岭以北:“这儿,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是咱们的了。”杨振华给他斟酒,“文远、铁柱,你们立了大功。这一纸条约,顶十万大军。”
周文远谦逊:“是总统运筹帷幄,是将士们陈兵边境。臣不过据理力争罢了。”
赵铁柱喝得脸红,大着舌头说:“总统,您没看见戈洛文那脸色……签完字,跟死了爹似的!痛快!”
众人大笑。
笑罢,杨振华正色道:“条约签了,但事情还没完。黑龙江流域要开发,要驻军,要移民。施琅,你的南海经验用得上——调一批水师军官去,组建黑龙江水师。既要防外敌,也要通航运。”
“是!”
“文远,你去东北三省走一趟,跟胤禔商量移民实边的事。关内人多地少,关外地广人稀。鼓励百姓出关垦荒,朝廷给安家费,免三年赋税。”
“臣遵旨。”
杨振华又看向地图。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黑龙江,越过外兴安岭,望向更北的地方。
黄宗羲察觉了,轻声问:“总统,还想往北?”
“不想了。”杨振华收回目光,“北边苦寒之地,开发不易。守住外兴安岭这条线,足够了。咱们这一代人,该划的界都划清了——南海到曾母暗沙,西北到巴尔喀什湖,北到外兴安岭。剩下的,让子孙后代去经营吧。”
他举起酒杯:“来,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疆界,干了。”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中秋月圆,清辉洒满庭院。而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畔,中国士兵正在拆除雅克萨城的最后一段城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