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华,共和二十四年三月十五日。”
诏书有汉藏双文,盖着中华总统大印。李维将诏书奉给仓央嘉措,少年双手接过,按在额头——这是承认中央册封权的象征。
那一刻,桑结嘉措脸色复杂。他知道,从今往后,西藏的棋局里,多了一个重要棋手。
典礼结束当晚,李维去拜见年轻的达赖。
仓央嘉措屏退左右,忽然用生硬的汉语说:“特使……我害怕。”
李维一愣,柔声问:“达赖佛怕什么?”
“怕这高高的宫殿,怕这么多人看着我。”少年低下头,“我想念门隅的草原,想念阿妈唱的牧歌。”
李维沉默良久,轻声道:“达赖佛,您现在是西藏之主,万民仰望。但您记住:您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佛。中华总统让我带句话给您——若有一天,您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北平欢迎您。”
仓央嘉措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李维微笑,“总统说,要在北平建藏式佛寺,请您去开光。那时您就能看到汉地的山水,尝尝汉地的茶点。”
少年笑了,那是他成为达赖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共和二十四年秋,第一任驻藏大臣抵达拉萨。他叫王怀远,是个文官,带着三十名属员,还有一千士兵——真的秋毫无犯,驻扎在城外,每日操练,帮百姓修路搭桥。
桑结嘉措起初戒备,后来发现,这驻藏大臣不干涉他日常政务,只在大事上给建议,渐渐也就放松了。
西藏归附的消息传到北平,正是中秋。杨振华在总统府设宴,这次请了在京的藏族喇嘛、蒙古头人。
宴席上,黄宗羲感慨:“新疆平武,西藏归文。一文一武,刚柔并济。总统,如今中华版图,自汉唐以来前所未有啊。”
杨振华却摇头:“梨洲先生,版图大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人心归。新疆、西藏的百姓,要让他们觉得是中华子民,不是被征服的臣民。这需要时间,需要诚意,需要一代代人的努力。”
他望向西方,仿佛能看见遥远的雪山:“路还长着呢。”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在这轮明月下,从东海到西域,从漠北到雪域,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正缓缓成型。它不再依靠武力维系,而是靠着共同的文化认同,靠着对更好生活的向往,一点点凝聚起来。
就像拉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