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笑了：“总统说了三个原因。”

“第一，国姓爷郑成功一生抗清，保汉家衣冠，是英雄。英雄之后，当受优待。”

“第二，台湾三十万军民，多是抗清志士及其后人。华国若得台湾，是得一助力，而非收一附庸。”

“第三——”周文远顿了顿，“总统说，天下华人是一家。台湾、大陆，分则两害，合则两利。与其让清廷各个击破，不如联手抗清。”

郑经听得心头滚烫。

这些年，他听惯了清廷的威逼利诱，听惯了荷兰人的居高临下，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台湾当“自己人”，当“助力”。

“周先生稍坐。”郑经深吸一口气，“我……我召几个人来商议。”

来的是陈永华和黄安。

冯锡范没叫——郑经信不过他。

两人看了方案，反应截然不同。

黄安一拍大腿：“好！这比清廷的强多了！不用剃发，不用改制度，军队还能保留……王爷，这可行！”

陈永华却皱眉：“王爷，此条件固然优厚，但……华国毕竟新立，能否长久？若他日华国败于清廷，我等岂不也跟着覆灭？”

周文远接口：“陈先生所虑极是。但请问，以台湾如今之势，能独存吗？”

一句话，问得陈永华哑口无言。

“清廷招降，实为吞并。今日许你海澄公，明日就能削藩。华国不同——”周文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华国要的是反清复明，要的是重建汉家天下。台湾若归华国，不是投降，是归队。将来华国若成大事，台湾就是从龙功臣；若败，也不过回到如今局面，但至少这五十年，台湾能休养生息，不受清廷欺压。”

郑经听得入神。

黄安急着问：“那澎湖刘国轩的兵，真能编入华国海军？饷银谁发？”

“华国发。”周文远答得干脆，“不仅发饷，还要换装。施琅将军——哦，现在是海军元帅了——正在筹建新式舰队。台湾水师若归编，可优先换装蒸汽铁甲舰。”

“蒸汽铁甲舰？”黄安眼睛亮了。他在海上跑了几十年，听说过西洋人的蒸汽船，但没见过。

“施琅？”郑经却捕捉到另一个名字，“他……他在华国？”

“是。”周文远点头，“施将军现在是华国海军元帅，总统待他如手足。上月他还率舰队远航吕宋，宣示海权。台湾若归，施将军愿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