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子孙绵延。望王三思。”
后面还附了条件:保留水师,自治台湾,只需名义上归顺,岁贡象征性即可。
郑经的手在抖。
海澄公……世守台湾……这条件,比父亲当年收到的招降条件好太多了。当年清廷要父亲剃发易服,彻底归降,父亲宁死不从。现在呢?连剃发都不提了,只要一个名义。
“王爷。”陈永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那封信,长叹一声,“清廷这是……软刀子杀人啊。”
“我知道。”郑经声音发涩,“可陈先生,咱们撑得住吗?外有清廷封锁、荷兰虎视,内有冯锡范揽权、府库空虚。三万老弱,几十条破船……怎么撑?”
陈永华沉默良久:“王爷,老臣只说一句:当年国姓爷宁蹈东海,不降清廷,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汉家衣冠,为的是气节。
郑经懂。可气节能当饭吃吗?能挡住荷兰人的炮舰吗?
第二天,郑经召集文武议事。
正堂里,稀稀拉拉站了二十几个人。文官以冯锡范为首,武将寥寥无几——刘国轩在澎湖来不了,其他几个老将称病的称病,外派的外派。
郑经把清廷的招降信说了。
堂里先是一静,接着炸了锅。
“王爷!不可!”一个老将站出来,是水师副将黄安,“国姓爷尸骨未寒,我等岂能降清?”
冯锡范慢悠悠开口:“黄将军此言差矣。此非投降,乃归顺。海澄公,世守台湾,与我等现状何异?反而能解封锁之苦,通商之利。”
“放屁!”黄安怒道,“清廷的话能信?当年耿精忠怎么死的?收了王爵,转头就被削藩抄家!”
“此一时彼一时。”冯锡范皮笑肉不笑,“如今清廷要的是天下归心,不会自毁诺言。况且——”他看向郑经,“王爷,如今台湾困顿,百姓困苦。若能通商,盐铁粮米源源而来,岂非百姓之福?”
文官里有一半人附和。
郑经看着这场面,心里发凉。冯锡范明显早就知道招降的事,说不定……清廷先联系的就是他。
陈永华站出来:“王爷,老臣以为,此事关乎国本,当从长计议。不妨派人去澎湖,听听刘将军的意见。”
“对,听国轩的!”黄安赶紧说。
冯锡范冷笑:“刘将军远在澎湖,一来一回半月有余。清廷只给十日之期,等得到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