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望远镜:“全队,出发!”
头几天顺风顺水。
出了舟山群岛,海面豁然开朗。碧蓝的海水望不到边,天高云淡。新兵们兴奋得嗷嗷叫,老水手却神色凝重——海上的好天气,说变就变。
果然,第四天傍晚,天边堆起了乌云。
费尔南多——那位葡萄牙老教习,这次以航海顾问身份随行——指着云层说:“将军,要起风了。”
施琅经验丰富,立刻下令:“降半帆,固定甲板物品,所有水兵系安全绳!”
风来得比想象中还快。不到一个时辰,天色全黑,狂风卷着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浪头越来越高,船像树叶似的被抛上抛下。
“镇海号”还好,铁肋木壳重,虽然晃得厉害但还稳得住。后面四艘木船就惨了,“共和八号”一个横浪打来,船体“嘎吱”作响,好像要散架。
阿海在“长江号”炮舱里,死死抱着炮架。每次船身倾斜,火炮就顺着轨道滑动,得三四个人才能拉回来。有个新兵吐得昏天黑地,抱着桶不撒手。
“坚持住!”阿海吼,“抱紧固定物!别乱动!”
半夜,风浪更大了。
“共和七号”传来旗语:船舱进水!
施琅咬牙:“让他们坚持!天亮再说!”
可天就是不亮。狂风暴雨中,旗语也看不见了,全靠船上挂的信号灯。忽明忽暗的灯光里,五艘船在怒海中挣扎。
天亮时,风浪终于小了。
海面一片狼藉。五艘船都还在,但“共和七号”和“共和八号”受损严重——前者船舱裂了条缝,进了半舱水;后者桅杆断了,光秃秃的像根棍子。
施琅下令编队靠拢,紧急抢修。
林大锤带着工匠坐小艇过去,一看就倒吸凉气:“共和七号”的裂缝在水线附近,海水还在往里渗。“共和八号”更麻烦,没桅杆就没帆,光靠蒸汽机撑不到吕宋。
“修!”施琅发狠,“用木板从内外夹住裂缝,灌桐油灰。桅杆……把备用帆桁接起来,凑合用。”
工匠们忙活了整整一天。海上修船,船晃人更晃,好几个工匠晕得边吐边干活。但硬是在天黑前把两艘船修了个七七八八。
费尔南多看着,暗暗点头:这应变能力,不比欧洲水手差了。
八月初,船队抵达琉球。
那霸港里,琉球官员看见这支奇怪的舰队,吓得腿软——他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