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船差点沉。那个水兵后来被军法处斩。”施琅盯着阿海,“在海上,一个人的疏忽,会害死一整船人。你觉得规矩多,可每一条规矩,都是用血换来的。”
阿海低下头,再没犯过纪律。
舰上实习制度最苦。
学员们在学院学半年后,就被赶上船,跟老兵一起出任务。晕船的吐,怕高的抖,还有的第一次实弹射击被炮声震聋耳朵。但没人退——退了的,之前苦都白吃了。
阿海分到“共和六号”,跟一个老炮手学装填。那炮手脾气暴,教一遍不会就骂,两遍不会就拿扳手敲。阿海手上被敲出好几个血泡,但硬是咬着牙学会了:装药量、弹种选择、瞄准修正……三个月后,他成了全舰装填最快的炮手。
陆军转来的军官李大有更不容易。他在陆军是营长,管五百人,到了海上却要从头学。第一次掌舵,把船开得歪歪扭扭,被水兵们暗中笑话。李大有憋着股劲,晚上不睡觉,在甲板上练绳结、背口令、记星图。半年后,他通过考核,成了“共和七号”的副舰长。
施琅每月巡视各舰,看着这些学员的进步,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两年时光,一晃而过。
1668年秋,九江海军学院第一批学员毕业。
三百名军官,五千名水兵,整齐列队在操场上。他们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但眼神坚毅,站得笔直。
杨振华亲自来授衔。他把少尉肩章别在阿海肩上时,阿海手都在抖。
“现在认识字了?”杨振华笑问。
“认识了!”阿海挺胸,“能看书,能写报告,还能算弹道!”
“好。”杨振华拍拍他肩膀,“共和国海军,靠你们了。”
授衔仪式后,施琅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这些年轻人奔赴各舰。江面上,二十余艘战舰列队,汽笛长鸣,黑烟成云。
陈海在旁边感慨:“将军,两年前咱们还为缺人发愁,现在……”
“现在只是开始。”施琅说,“这批人毕业了,第二批、第三批还得接着招。海军要壮大,人才永远不嫌多。”
“可是经费……”
“总统说了,砸锅卖铁也要办。”施琅望向远方,“西洋列强为什么强?船坚炮利是一个,人才济济是另一个。咱们现在两样都要抓。”
海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气息。
码头上,第二批学员已经在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