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洋、墨西哥鹰洋……买个东西得先称银子、验成色,麻烦不说,光火耗每年就让百姓损失多少?”
他转过身:“金融不统一,国家永远没法真正统一。这事必须办。”
命令下了。
四月起,各州县衙门贴出告示:田赋、商税,一律只收华元。八月发军饷那天,军营里炸了锅。
“这啥玩意儿?”一个老兵拿着崭新的十元纸币,翻来覆去地看,“纸片子?老子当兵十年,头回见发纸当饷!”
“就是!能买米不?能割肉不?”
赵铁柱站在台上,大手一挥:“吵什么吵!这是国家法定货币,跟银子一样使!谁不要?不要给我,我给你们换铜钱——不过说好了,一两银子的饷,换九百文铜钱,那一百文算火耗!”
士兵们算算账,不吭声了。一两银子本来也只能换一千文铜钱,中间还有损耗。得,纸票就纸票吧。
可出了军营,问题来了。肉铺老板捏着纸币,犹豫半天:“军爷,这……小的没见过,要不您还是给铜钱?”
“这是华元!国家发的!要不要?不要我上别家!”
老板苦着脸收了。可等当兵的走,他拿着纸币也犯愁——这能花出去吗?
同样的戏码在全国各地上演。交税的农民挑着粮食到县衙,师爷一摆手:“不收粮,收华元。去银行把粮卖了换钱再来。”
农民懵了,只好扛着粮去那亮堂堂的银行。柜台职员过秤、算价,最后递出一沓纸币。农民捧着纸,手直哆嗦:“这……这就能抵税了?”
“能,全县衙都认。”
慢慢地,纸币开始流动起来。虽然不情愿,但官府认、军营认,老百姓也就跟着认。
可问题接踵而至。
首先是假币。八月十五中秋节前,市面上突然冒出大量假华元。纸薄一些,印花模糊一些,但天黑时光线不好,很容易蒙混过去。
保定府一天就收了三百多假币,知府急报北平。杨振华下令严查,军情司顺藤摸瓜,在天津租界抓了个造假团伙——主犯是个前清户部的老吏,精通印钞。
“斩。”杨振华批复很简单。
刑场设在菜市口,看热闹的人山人海。监斩官当众宣布:“伪造国家货币者,斩立决!举报者,赏银百两!”
刀落头滚。老百姓看得心惊,造假风这才刹住些。
接着是挤兑。十月,上海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