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全城轰动。
告示是白话写的,识字不识字都能听明白:“凡中华国民,年十六至二十五,不论男女,不限出身,皆可报考华夏大学。考试科目:国文、算学、常识。录取者免学费,供食宿,贫寒者另有补助。”
人们围着告示牌,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青布衣裙的姑娘挤到前面,仰着脸仔细看。旁边一个大妈扯她:“秀英,你还真想去啊?姑娘家抛头露面考试,往后怎么嫁人?”
秀英咬咬嘴唇:“王大娘,告示上说了,不论男女。”
“那是哄人的!”另一个老头摇头,“自古哪有女子进学堂的?就算考上了,你真敢去?”
秀英不说话了,可眼睛还盯着告示。
人群另一边,一个穿补丁衣服的瘦高青年也在看。他叫陈石头,保定人,父亲早亡,母亲给人洗衣供他念了几年私塾。他早就想去新式学堂,可没钱。
“免学费……还供食宿?”他心跳得快起来。
从那天起,北平各个书店里,那些尘封多年的算学书、地理书突然好卖了。茶馆里多了些奇怪的人——一边喝茶一边拿树枝在地上写算题。还有胆大的姑娘,偷偷找哥哥弟弟借书看。
报名处设在原顺天府衙门口。头一天,队伍排了二里地。有穿绸缎的富家子弟,有衣衫褴褛的寒门书生,还有几个蒙着面纱的姑娘——虽然蒙着脸,可那身影一看就是女子。
登记的小吏手都写酸了,抬头一看,队伍还望不到头。
“姓名?”
“李秀英。”
小吏笔一顿,抬头看——真是女子,虽然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姑娘,你确定要报?”
“确定。”秀英抬起头,脸通红,但眼神坚定。
小吏摇摇头,写下名字。心里嘀咕:这世道,真是变了。
考试那天更热闹。
考场设在新建的大学院子里,五百个座位,来了上万人——有考生,有陪考的,还有看热闹的。
秀英娘死活不让女儿来,秀英是翻墙出来的。到了考场外,她发现不止自己——零零星星有十几个姑娘,都低着头,但都来了。
陈石头也来了,怀里揣着母亲烙的饼。他看见那些姑娘,愣了愣,但没说什么——大家都是来求学问的,分什么男女。
钟声响,进场。
试卷发下来。国文题是《论读书为何》,算学题有鸡兔同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