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又说:“再说了,你才二十八岁,读过书,懂治国。东北那地方,汉人少,满人多,换个汉官去,镇不住。你去最合适——既安了满洲人的心,又能把东北管起来。这是为大局着想。”
玄烨看着对面这个人。四十五岁,眼角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
“我……还有个请求。”玄烨说,“宗室里,有些老弱妇孺,不想去东北的,能不能留在北京?我保证他们安安分分,不作乱。”
杨振华点头:“可以。愿意留下的,去帝号,改汉姓,以平民身份居住。愿意跟你走的,三天后出发。”
“谢总统。”玄烨起身,鞠了一躬。
这次杨振华没躲,受了这一礼。
宫里在遣散,宫外在审判。
菜市口搭了个台子,四周围了黑压压的百姓。今天要审战犯——鳌拜的余党,还有抵抗最凶的那些将领,一共三十七人。
福全也在其中。
他和其他人一样,戴着脚镣手铐,但腰板挺得笔直,穿着那身亲王礼服——虽然已经破旧不堪。百姓们在台下指指点点,有人骂“鞑子该死”,有人小声说“也是个汉子”。
主审官是华军的军法官,姓李,四十来岁,一脸严肃。他一个个念名字,念罪状:
“福全,满洲正红旗,裕亲王。保定之战,率部抵抗,造成华军伤亡三千余人……认罪否?”
福全抬起头:“认罪。但有一句话要说。”
“讲。”
“仗是我打的,兵是我带的,要杀要剐,冲我来。我府里那些下人、包衣,都是听令行事,请政府饶他们一命。”
李法官看了他一眼,在纸上记了几笔:“此事会酌情考虑。下一个……”
三十七个人,审了一上午。最后判决:全部处斩,立即执行。家眷不究,财产充公。
午时三刻,刽子手上前。
福全最后一个。他跪在木墩前,看了眼东边——那是沈阳的方向。玄烨这时候,应该已经接到委任状了吧?
“哥,”他低声说,像是说给千里之外的玄烨听,“我先走一步。往后……东北就靠你了。”
刀落下。
百姓群里一阵惊呼,有人捂眼睛,有人伸长脖子看。
王老三和老周也在人群里。王老三看得直咧嘴:“这……这也太狠了,三十七个,全砍了。”
老周叹了口气:“乱世用重典。不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