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表姐。她永远不可能是表姐。

表姐不需要学剑舞，表姐什么都不用做，殿下就会看她。就会用那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看她灼热的、克制的、拼命压抑却还是藏不住的。

而她，穿着舞衣，跳着剑舞，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却还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正堂里宴席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发生过。

三皇子妃穿着舞衣，在满朝文武面前跳了剑舞，被三皇子当众训斥哭着回了后堂。

这个消息，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萧景琅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酒杯

他要的是一个端庄得体的王妃，不是一袭舞衣。

可他忘了，她嫁给他，不是为了当什么端庄得体的王妃。她是想当他的妻子想被他看见，想被他放在心上。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到。

所以她去学了剑舞。因为她听说，他喜欢看人跳舞。

萧景琅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

“本宫去更衣。”他说，转身往后堂走去。

后堂的偏厅里，李婉宁已经换了衣裳。

脸上脂粉全被泪水冲花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哭。

萧景琅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身低下头去擦眼泪。

“殿下……”

萧景琅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婉宁。”

“臣妾在。”

“本宫方才……话说重了。”

李婉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穿成那样，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舞。臣妾知错了。”

萧景琅沉默了片刻。

“谁告诉你本宫喜欢看跳舞的？”

李婉宁连忙说。

“是……是表姐。”

萧景琅的眼神闪了一下。

李幼汀。

“婉宁。本宫确实喜欢看跳舞。可本宫不喜欢看自己的王妃，在满朝文武面前跳舞。你会错贵嫔的好意了。”

李婉宁低下头。“臣妾明白了。”

“本宫不是不喜欢你的舞。本宫是不喜欢你把自己放在一个会被别人轻看的位置上。你是三皇子妃，是本宫的妻子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人。”

李婉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