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滑舌。”楚念辞嗔了一句,随即正色,“昨日让你打听的事,如何?”
满宝像只小老鼠似的溜进来,跪在她脚边,一脸讨好:“主子,奴才在四值库没探出什么,下半夜又去了营造司,倒真让奴才发现了一处异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截蜡烛,“您瞧,这是今晚宫宴上要用的蜡烛,单子上写的是从北瑞祥蜡烛店买的,可奴才早就打听过,那家店……上个月就关门了。”
楚念辞接过蜡烛,凑近一闻,烛身透出一股淡淡的异香。
她仔细辨了辨,眉间一凛:“是迷合香。”
这种香料,初闻无碍,可若闻得久了,人便会浑身酸软无力。
“果然看得起本宫。”楚念辞冷笑,“竟在宫宴蜡烛里动了手脚。”
“主子,怎么办?”满宝眨着眼,“要不要通知李大伴,把蜡烛全换了?”
“不可。那样就打草惊蛇了。”楚念辞沉吟片刻。
这件事提醒了她,尽管她查得很详细。
但谁也不能保证有人在宫宴的饮食酒水上做手脚。
万一有人下毒岂非前功尽弃。
于是她让团圆将嫁妆中最珍贵的一盒避毒丸取了出来。
这是她压箱宝贝,只要小小的一匣,所费药材,不吝万金。
凭你什么毒药迷药,都不起作用。
她先取了几粒,三人服下,目光一转,对满宝说。
“你听好,这匣避毒丸,让岚姑姑、宝柱各服一粒,剩下的给陛下送去,让他服下,还有锦衣卫的人,也每人一粒。”
“那……”满宝一脸迷惑,“除了锦衣卫的人,剩下的人怎么办?”
“你傻呀。”楚念辞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压低声解释道,“到时候,所有闻了迷香的人都会中毒,但叛变的人,会提前服了解药,自然不会有事,但凡见到能站着走路的,那便是叛军,格杀勿论。”
她顿了顿,眸光一冷:“等杀得差不多了,再给剩下的人喂解药,不就完了?”
满宝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一脸坏水上扬,咧嘴笑道:“还是主子高!”
楚念辞没有笑。
她转身望向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那个平日里冷峻的帝王,把最柔软的后路,替她铺得妥妥当当,那么即便今天,让她杀得血光满地便也总算是值得。
楚念辞攥紧了袖中的手,深吸一口气,拨弄着渔夫人之宝。
今日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