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但她仍强撑着,看向坐在床边的谢长离:“朝中……宫里,可有新消息?”
谢长离挥退左右,低声道:“陛下今晨短暂苏醒过一次,但神智不清,无法理事。如今是迟贵妃与几位阁老、还有三皇子、四皇子共同在御前侍疾、处理紧急政务。
迟贵妃试图以陛下口吻下达了几道旨意,都被阁老们以‘需陛下用印或清醒时确认’为由暂时搁置。三皇子与四皇子……”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这两位,如今在迟贵妃眼皮子底下,倒是‘兄友弟恭’,联手制衡,不让她一家独大。”
江泠月了然,皇帝病危,储位空悬,各方势力自然要拼命博弈。迟贵妃想趁机揽权,为儿子铺路,三皇子和四皇子也不甘示弱,更不会让迟贵妃轻易得逞。
谢长离这个手握天策卫、态度暧昧的关键人物,自然成了各方都想拉拢或忌惮的对象。
“赵宣逃出北苑、劫持我的事情,恐怕已经传开了吧?”江泠月问。
这等大事,瞒不住,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刻。
“燕知秋已按我的吩咐,将消息‘恰到好处’地放了出去。”谢长离眼中寒光一闪。
“那迟贵妃只怕要坐不住了,她与赵宣勾结,若是传出去定会被朝臣非议。若是陛下醒来,也会大怒。”江泠月道。
谢长离点头,“要的就是她自乱阵脚。”
“所以,燕知秋没有将赵宣已死的事情送回去。”
“若是迟贵妃知道赵宣死了,那就不妙了。”
说到这里两夫妻相视一笑。
“你做得对。”江泠月赞同,“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谢长离握住她未受伤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沉稳而笃定:“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天策卫职责是护卫宫禁、监察不法。在陛下清醒或新君明确之前,我只需恪尽职守,不偏不倚。”
江泠月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中安定。这就是她的夫君,在惊涛骇浪中,始终能稳如磐石,掌控局面。
“只是要辛苦你了。”她轻声道。
谢长离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和阿满安好,我便不辛苦。睡吧,我守着你。”
或许是药效发作,或许是确实累极了,在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江泠月终于沉沉睡去,臂上的疼痛似乎也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