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跪在身侧、哭得像个孩子的太一。
“小弟。”
“兄长!”
太一抓住帝俊枯瘦的手,声音哽咽:
“你若走了,谁再事事为我考虑?谁再在我冲动时拦着我?谁再……”
“傻瓜。”帝俊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抬手为弟弟拭去眼泪:
“我只是坠入永劫,又不是回不来了。
怎的比压儿哭得还凶?”
“自诞生灵智起,我便同兄长形影不离。”
太一红着眼眶:“一想到要与兄长分离不知多少元会,我便接受不了……”
太一说着说着灵机一动:“不如我也自殒,追随兄长而去吧!这样你我兄弟便不必分开了!”
“胡闹!”帝俊用尽最后力气怒斥,却引得一阵剧烈咳嗽:
“你若也坠入永劫,压儿如何压得服妖族残部?
白泽虽智,却战力不足……”
“不是还有娲皇和妖师两位圣人吗?”太一不服。
帝俊无奈笑笑摇头,声音越来越轻:
“昔年……我们以伏羲女娲作局,算计三清的混沌灵根时,他们便与你我离了心。
妖师……我也是多有亏欠。
妖族有事,总不能事事都求到圣人头上吧?
族群之中,需有一位能压服众妖的大能坐镇……”
他说了半天,见太一仍是一脸呆相,知道这番话是对牛弹琴了。
只得长叹一声:“罢了……日后你只需记住两件事:
一是事事听陆压的,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二是守好我的真灵,待时机成熟,将我……从永劫之地唤回。”
“我知道,兄长,呜呜……”
“为兄……这便走了。”
帝俊深深看了太一最后一眼后,便缓缓闭合。
下一刻,他的真灵从躯壳中跃出,化作一团温暖的金色光球。
失去生机的肉身迅速变化,最终现出原形一羽苍老巨大的三足金乌。
羽毛黯淡无光,蜷缩在扶桑树下。
太一小心翼翼地将帝俊真灵收入掌心温养。
抱起兄长的原身,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几乎同时,太阴星方向传来嫦曦凄厉的哭喊。
羲和也陨落了。
整个妖族在这一刻心有所感。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所有妖族同时望向太阳太阴的方向。
悲恸如潮般的席卷每一个妖族的心头,无数妖兵跪倒在地,仰天悲鸣。
白泽强忍泪水,振臂高呼:“恭送妖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