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通火气,倒不如诚心认错,去母亲面前求个人情,好熄一熄阿兄的怒火。
谁知崔秩却温声叫住她:“小露,不必了,你陪我待一会儿。”
崔露悻悻坐了回去,说:“阿兄,我以性命起誓,自你去益州后,你与高雪存之事,我便半个字都再没给母亲透露过。今日之事,更非是我告密,我——”
“我知道。”崔秩打断她,揉了揉眉心,怅然若失,“你告诉我,雪——高七娘子究竟发生了何事,竟引得母亲震怒。”
崔露一边抽泣,一边将他离开之后,雪存身上发生之事尽数告知。
崔秩起先震惊,痛心,复又仰屋兴嗟,久久不发一语,秀长莹润的眉眼蹙得不能再紧。
直至夜色已黑,府内掌灯了,他才摇头,长叹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崔露也道:“阿兄,我虽不喜欢她,可我也觉得她是个很复杂的人。好的时候掏心窝子的对别人好,甚至不怕死,不好的时候……总之,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没法直接说她是个好女人还是个坏女人。”
“我若是她,遇上这样的难处,怎会以自己性命为赌注,去做谋害世子这样足以丧命的事。可今日既无人证又无物证,世子亲口指认她,她百口莫辩,早被定罪了。”
崔秩苦笑:“她根本就不通水性,敢这么赌,不是蠢就是笨。”
他的雪雪才一点也不笨呢,她聪明得很,更是惜命,否则怎会在走投无路之下,还要试着苦苦挣扎一番?她不会的,世上女人都有那样的动机,唯独她,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崔露道:“阿兄如何得知?”
崔秩无力道:“骊山之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小露,你回去吧,我累了。”
崔露本想多多开解兄长,却见他此时人虽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魂却早已归了三十三重天,把个圆溜溜的小猫抱起,悄声出了书房。
……
国公府,浣花堂。
雪存的月信一直疼到半夜才有所缓息。
许是一落水一受寒,又为人所污蔑奚落指责嘲笑,心气也跟着一散,此次行经,竟是她来月信后最痛不欲生的一回。
可惜身上再如何痛,白日发生之事,魏王府众人之言,祖母之语……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她脑海中重复不断上演,她甚至宁愿直接痛死过去好一了百了。
好在白日元有容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