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吗,就算要娶,会允她正妻之位吗?我自认为我是有几分姿色,更不甘屈居人下,只能做个供高门夫君泄欲的玩物。所以我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只凭美色上位,又怎会傻到公然自毁前程。”
“罢了,我既说什么郎君都不信,也不必再解释,我的难处不指望郎君感同身受而后体谅。我也答应过郎君,凡今日带了我外出,了此心事,我的命便归郎君所有。还请郎君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就写下遗书,交代后事。”
“我死后不必寻求落叶归根,虽不愿葬入高家人的祖坟,可也怕被抛尸荒野,任野狗啃食。还请郎君收下我一笔殓葬费,将我的遗体火化,待有朝一日把骨灰洒进洛水和长江,我要随水东流,去向洛阳和江州。”
她边说,眼尾边哗哗坠下泪,像被大力扯断的珠帘,一滴接一滴砸在姬湛的刀柄上。
姬湛听她说这些死啊活啊的头都大了,他不过是冷脸吓唬她一下,竟叫她连身后事都交代清楚了。
见雪存当真朝书案走去,他一把扯住她,险些叫她一个踉跄反扑进他怀中。
“行了。”姬湛收回刀,别扭地伸出大拇指,胡乱为她擦泪,皱眉轻呵道,“我只怜香惜玉这一回,你少给我寻死觅活的,显得我成心为难你一个小姑娘。”
雪存面颊娇嫩,怎禁得起他不顾力度的擦拭,三两下就被他搓得泛红。
姬湛盯着那片红晕,后知后觉,缩回手,拇指似是被滚烫的熔岩溅到。他自己也未意识到,自己居然会对着她做出如此举止——
他居然会有低头去哄高雪存的一天。
“还有。”姬湛慌地转身,左顾右盼一番,两眼一亮,发现方才写好的药方,想也不想时机如何,便俯身取来递向雪存,“这副方子你收好,回去按着这个喝,喝上半个月,我再给你开新的。”
人一手足无措起来,就连话也不自觉变多,雪存正疑惑不已,不愿接,又听他磕磕巴巴道:
“你的脉象,我一探便知先前喝的是老王头开的药。哼,就他那医术,医医男人亦或起死回生还尚可,女儿家,可吃不得他的药。以后凡是他开的补药,一概别吃了。”
这个人脑子一定被驴踢过,否则怎会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更是好心送她什么药方,以前可从未听说过他会医术。
雪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