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快速扫视。
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陆青的半点影子。
“陆小友呢?”
吴峰急促的开口:
“你方才在外面,可曾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柳月溪被吴峰的语气惊到了。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院落外的那条青石游廊。
“学生方才看见陆公子顺着游廊离开了。”
“走得很快。”
“应该已经出了国子监的大门了。”
吴峰闻言,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
“怎么就走得这么快!”
他满脸懊恼。
“真是太可惜了!”
“老夫还有话没问完呢!”
柳月溪眼中的疑惑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她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子监祭酒,此刻竟为了一个陆青这般顿足捶胸。
“老师……”
柳月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您这是怎么了?”
吴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老夫原以为已经足够高看陆青的才华了,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陆青之才啊!”
吴峰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那张宣纸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柳月溪满腹狐疑。
她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张被吴峰捏得有些发皱的宣纸。
她的视线落在纸面上。
只看了一眼。
柳月溪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不解面庞,此刻被彻底的震撼所取代。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无声地念着纸上的那两行字。
“未借长风先有节……”
“纵凌绝顶也虚心……”
柳月溪的声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几乎细若游丝。
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作为国子监最出色的学子。
作为名满京城的才女。
她太清楚这两句诗的含金量了。
这不仅仅是辞藻的堆砌。
这是意境的升华。
是对竹这一意象的极致重塑。
比起她平日里写的那些伤春悲秋、孤芳自赏的诗词。
这两句诗中的格局与气魄,简直是降维打击。
最让她感到窒息的是。
这首诗,完美地契合了陆青方才在屋内对她说的那些话。
借势。
虚心。
不屈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