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和法度……老夫绝对在哪里见过!
齐洪源闭上眼睛,在脑海的记忆库里疯狂翻找。
不是顾沧海的文章,不是吴峰的文章,也不是历代名臣留下来的碑文。
这种感觉很近,非常近。就在不久前,他绝对看过一篇有着同样灵魂、同样行文习惯的文章。
到底是在哪里?
齐洪源猛地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宣纸上。
陆青正好写到中股的排比。
“是故,导之以农桑,而民不知其所以生;驱之于征战,而民不知其所以死。知与不知,皆在圣人一握之中……”
轰!
齐洪源的脑子里仿佛劈过一道闪电,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想起来了!
今科春闱!
殿试的状元卷!
齐洪源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就是那篇状元卷!那篇由礼部侍郎李建安之子,李承佑写出来的绝世好文!
当时那篇文章一出来,整个阅卷房的考官全都惊为天人。
齐洪源更是亲自将其定为一甲第一名。
那篇文章虽然不是今天这种“八股文”的格式。
但里面那种破题的犀利感,那种对圣人经典信手拈来且另辟蹊径的解读方式。
甚至连用词造句的那些细微习惯。
和现在陆青笔下正在写的这篇八股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不对。
齐洪源死死盯着陆青那张年轻的过分的侧脸,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篇状元卷虽然惊艳,但总觉得有些生涩,像是生搬硬套上去的。
而此刻陆青写的这篇,却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就仿佛……这才是那个灵魂原本该有的样子。
可是,李承佑是侍郎之子,从小锦衣玉食,名师教导。
他写出那等锦绣文章,虽然让人惊艳,但也说得过去。
但是陆青在不久前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人。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会写出灵魂如此契合的文章?!
难道说……
齐洪源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极其恐怖的念头。
他突然想到,先前陆青来找自己的那一次。
齐洪源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喉咙干涩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