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拉开椅子,在孙文的对面坐下,然后道。
“你说。”
指定让他说什么。
只是两个字。
因为这样,才更有效果。
孙文也更难隐瞒。
他脑子里有什么,就会说什么。
生怕自己说的东西没有价值,生怕自己说慢了半拍。
孙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桌上的纸笔。
他一把抓过毛笔,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
“我说!我说!”
“这次的雅集,是……是李府的人联系的我!”
陆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边说边写。”
孙文点头,看了眼他淡漠的表情。
心中愈发恐慌,生怕这点消息不够分量,连忙继续往下说。
“李建安!虽然李建安没有亲自出面,但那管家就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心腹!这事一定是他授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在黄纸上写着,墨点因为手抖而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还有!”
孙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中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
“去年,城南有一户姓张的绸缎商人,因为不肯低价把铺子卖给李府,结果……结果一夜之间,全家都消失了!”
“我……我亲眼看到李府的护卫半夜从张家拖出来几个麻袋!”
“还有三年前,吏部的一位员外郎,因为在朝堂上弹劾了李建安一句,第二天就失足落水淹死了!可他明明是个识水性的!”
“……”
他像是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听说的,所有关于李府的肮脏事,一件不漏的全都说了出来。
行贿。
杀人。
绑架。
囚禁。
这些事情,或许无法直接将罪名钉死在李建安的头上。
可只要事关李府,他李建安就绝对逃不掉干系。
站在门边的银使,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呆滞地看着陆青。
这也行?
他原以为,陆青的手段无非就是比监察司更狠,用刑更毒辣。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青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孙文。
只是抓了他的家人。
然后,这个看似坚固的联盟,就从内部彻底瓦解了。
这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的,一颗心怎么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