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十二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条雪白丰腴的长腿还不安分地压在他的小腹处。
呼吸平稳悠长。
昨夜兴许是累坏了,她睡得很沉。
陆青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拿开,又轻轻抬起她的腿,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穿好衣服,悄然走出了房门。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草尖上还挂着露珠。
陆青刚推开院门,裤腿便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
“哥哥。”
他低下头,对上丫丫那双清亮的眼睛。
小丫头仰着脸,细软的头发被晨雾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
“怎么起这么早?”陆青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要帮奶奶喂鸡。”丫丫说着,小手攥住了陆青的食指。
“哥哥也要出门吗?”
陆青任由她牵着,温声道:
“嗯,去县里办点事,丫丫要不要和哥哥说说,家里平时都做些什么?”
两人沿着院墙慢慢走,丫丫的声音细细的:
“奶奶每天要纺好多布,手都裂开了……晚上疼得睡不着,也不让丫丫看。”
陆青脚步顿了顿:“爷爷呢?”
“爷爷天不亮就去挑水了。”丫丫指向远处雾蒙蒙的山影。
“村口的井不让我们用,爷爷要走好远好远。”
陆青喉咙发紧:“为什么不让用?”
丫丫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小手抓紧了他的手指:“哥哥,什么是‘绝户’?”
陆青浑身一僵。
晨风吹过,院角的鸡笼发出窸窣声响。
丫丫没有等到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上次奶奶去借粮,村正家的大娘就这么说我们……奶奶回来偷偷哭了一夜。”
她抬起头,眼睛干干净净的:“哥哥,绝户是很坏的话吗?”
陆青蹲下身,将那双冰凉的小手握进掌心:
“是,说这话的人,很坏。”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小声说:
“要是爹爹在就好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爹爹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欺负我们。奶奶也不用半夜手疼了,爷爷也不用走那么远挑水了。”
陆青凝视着她:“丫丫……想爹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