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弯了弯。
乾武帝转过身,看着太后,声音缓了缓:“母后,这事您别管了,儿子来处理。”
太后点点头,叹了口气。
朝阳适时地开口:“父皇,皇祖母累了一夜,让她歇着吧。儿臣告退。”
乾武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朝阳行了礼,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她深吸了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可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父皇没罚太子。
可他也没护着太子。
闭门思过、抄写《女诫》……这些,都是冲太子妃去的。可太子妃是太子的正妻,她没脸,太子能有什么脸?
父皇这是在敲打太子。
敲打,却不罚。
为什么?
朝阳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转着念头。
父皇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也在等?
等太子再出错,等太子自己把路走绝,等……
她忽然想起徐砚。
想起父皇传他进宫,问他想不想娶自己。
想起父皇说的那句“朕不逼你了”。
不逼了,可也没放手。
父皇到底想要什么?
朝阳站在慈宁宫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不管父皇想要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太子这个位置,坐不稳了。
她裹紧斗篷,大步往外走去。
乾清宫。
乾武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却半天没翻一页。
福全在一旁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从慈宁宫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沉得让人心里头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乾武帝忽然开口: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福全忙道:“回陛下,太子殿下从西苑回去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没出来过。”
“太子妃娘娘那边,已经让人传了口谕,她接了旨,没说什么,只磕头谢恩。”
乾武帝点了点头。
没说什么。
可福全知道,陛下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陛下您去慈宁宫之前,公主殿下劝了太后娘娘好一会儿。”
乾武帝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说什么了?”
福全斟酌着道:“奴才听说……公主殿下劝太后别生气,说太子妃嫂嫂这事办得欠妥,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乾武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倒是会说话,两头都不得罪。”
福全不敢接话。
乾武帝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的承尘,目光幽深。
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