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交出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他们父女俩。”
“直到那三个畜生盯上了囡囡,要将她抓去换钱——”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陶阳听出了平静底下的东西。
“身为父亲的他,爆发了。”
“他成功赶跑了那三个畜生,但他自己……”
林渊弹了弹烟灰:“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被捅了十七刀。”
“囡囡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陶阳的瞳孔猛然收缩。
十七刀。
全程目睹。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囡囡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一刀一刀捅死。
那种恐惧,那种绝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他懂。
他太懂了。
他的拳头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帮……这帮该死的畜生!!”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后来呢?他们付出代价了吗?”
林渊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包括那三个畜生在内的所有血狼帮成员——”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都被我亲手宰了。”
陶阳愣了一下。
然后,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喃喃着,像在说给林渊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林渊看着他。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陶阳抬起头。
“半个月前,我也和你一样。”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被我的前女友亲手送上了黑心中介的手术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把黑心中介的所有人,包括我前女友和她的同伙都杀了之后……”
“我也一度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陶阳愣住了。
他看着林渊。
看着这个在他眼里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
原来……他也曾迷茫过?
“直到那天。”
林渊的目光穿过客厅,落在楼梯尽头那扇虚掩的房门上:“我看到囡囡的父亲被盖上白布,囡囡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喊‘爸爸’。”
“然后我把她带来了这里。”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度:“小家伙说:‘林叔叔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