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屈辱感和冰冷的绝望交织,几乎让他咬碎后槽牙。
他死死盯着林晨,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充满了不甘与恨意:
“走!”
“回去!”
早已被林晨非人表现吓破胆的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向运兵车,再也顾不得其他。
至于瘫软在雪地里的李家众人?此刻谁还理会?他们如同被遗忘的垃圾,被彻底抛弃在寒冷的街头。
履带车沉重地掉头,碾过碎雪,朝着来路缓缓驶去。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常浩趴在车窗边,脸色苍白地不断回头张望,突然低呼:“爸!他……他还跟着我们!”
常承业疲惫地闭上眼,“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林晨这是在“押送”,确保他们老老实实退回庇护所,别耍任何花样。
“爸,”常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侥幸的狠色,“等回了庇护所,咱们人多势众,用人海战术……未必没有机会!”
常承业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沙哑而无力:“他的速度,你刚才没看见?人海?围得住吗?怕是还没形成合围,我们这些人就先被他杀光了。”
常浩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呃。”
当两辆覆满冰雪、狼狈不堪的运兵车重新驶入羊城官方庇护所大门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尚未休息的幸存者们的注意。
“咦?那车……是咱们的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嘘!少管闲事,那是高层大佬们的事,轮得到咱们操心?”
车辆停下,常浩第一个跳下车,心有余悸地四处张望,果然已不见林晨的身影。
“他走了?”常浩刚升起一丝念头。
“不,他在那儿。” 韩晓阳的声音响起,他的鹰眼异能,已经发现了林晨。
他指着庇护所对面一栋黑黢黢的,足有十几层高的废弃楼宇的楼顶。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冰冷的月光勾勒出楼顶边缘一个模糊却挺拔的黑色身影,对方仿佛正静静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
一股无形的压力,隔着遥远的距离,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常承业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身影,仿佛要将这份屈辱和恐惧刻进骨子里。
他收回目光,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回去吧。召集所有人,清点物资,巩固防御……五天后,和他,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