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咔嚓。”

钥匙拧动门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云知意闪身进了院子，后背抵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汪灿看着她进门，朱红大门合上，默默朝着巷子外走去。

月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锦鲤在陶缸里摆尾的细微水声。

‘总算是到家了。’云知意在心里对栖梧说，感觉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栖梧的声音如清泉般在脑海中流淌：[累了吧。]

‘嗯，心累。’她说着，走向正房，‘感觉今晚这顿饭，每个人都话里有话。’

[你察觉到了。]栖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我又不傻。’云知意撇撇嘴，推开正房的门。

客厅里还留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黑暗。

她瘫倒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点开那个新建的微信群“自己人”。

群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云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消息刚发出，几乎是秒回。

无邪：“早点休息。”

解雨臣：“晚安。”

王月半：“小云朵快睡觉，熬夜长黑眼圈！”

黑瞎子：“（墨镜笑脸表情包）”

黎簇：“嗯。”

张日山：“好。”

王盟：“（哈欠表情）”

汪灿：“。”

云知意看着这一串回复，忍不住笑了。

虽然每个人就几个字，但这种被人记挂的感觉……挺好的。

‘小伍，’她放下手机，蜷缩在沙发上，‘你说汪灿现在在哪儿？回那个安全屋了吗？’

[应该回了。]栖梧顿了顿，[你担心他？]

‘嗯’云知意低声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走怎么样的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栖梧的声音很轻，[你改变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

‘我知道。’云知意闭上眼睛，‘但我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

客厅里安静下来。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海棠花的香气。

云知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做梦。

她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清晨被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张启山的名字。

“喂……佛爷？”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还在睡？”张启山的声音沉稳依旧，“日山说你在北京，什么时候回来？”

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