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爪子一松，小狗掉回堆里。

唐萧宇从长椅上坐起来，看着程剪秋又投了一枚游戏币。

“程子，你抓这玩意儿抓了多久了？”

“没多久。”

“二十分钟了吧？”

“……没多久。”

唐萧宇站起来，晃悠到程剪秋旁边，瞅着那堆白色小狗：毛滚滚的，确实挺可爱。但程剪秋盯着它们的眼神——有点说不上来。

他也没再多问，把目光挪到旁边那排娃娃机上——然后他愣住了。

“我操。”

程剪秋手指一顿，爪子又空了，但这次他没看娃娃，扭头看唐萧宇。

唐萧宇已经窜到旁边那台机器前，脸贴着玻璃。

“程子程子程子！你看这个！”

程剪秋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里看——五个娃娃。

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妮妮。

08年玄禁奥运吉祥物。

唐萧宇指着它们：“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都多少年了？！我高中那会儿——”

他顿住，没往下说。

程剪秋看了他一眼：“你高中那会儿怎么？”

“没什么。”唐萧宇挠了挠头，“就……当时挺想要的，后来住校忘了，再后来长大了，想想又算了。你懂的，就年轻时候想要但没买，长大了再买就没意思了的东西。”

程剪秋点点头。

“能帮我抓不？”唐萧宇指了指那台机器。程剪秋看了一眼爪子的松紧度，又看了一眼那五个娃娃的摆放位置。

“行。”他投了币，摇杆轻推，爪子对准贝贝和晶晶之间——那位置卡得刁钻，刚好能让爪子同时卡住两个娃娃的标签绳。

落下。

爪子收紧。

提起。

贝贝和晶晶一起被捞起来，掉进出货口。

唐萧宇：“……我操。”

程剪秋没停，又投了一枚币。这次角度更刁——爪子从侧面切入，卡住欢欢迎迎妮妮三个的缝隙——落下、收紧、提起。三只一起掉出来，出货口被塞得满满当当。

唐萧宇盯着那五个娃娃半天没说话。

“……程子。”

“嗯？”

“你是不是专门练过？”

程剪秋沉默了片刻：“玩多了就会了。”

唐萧宇弯腰把那五个娃娃抱出来，挨个端详了一遍。“行，齐了。”他站起来，把那五个娃娃往胳膊底下一夹，“谢了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