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队的,我能不能当个代表,替我们几个一起答了?您刚才那个问题,我也听清楚了,想试着答一下。”
少年没说话也没反对。孟济宁把这当成默许,往前站了一步,两只手也交握在身前,“您刚才问,若阳间也是假的,那一心要回的家就一定是真的吗?这个问题,学生斗胆从故纸里头找一句话来答。”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圣人制礼作乐,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给人一个安身立命的规矩。家是什么?家不是一间房子,不是一堵墙、一片瓦。家是伦常。有父子,有夫妇,有长幼,有亲亲之等,有尊贤之杀。您生在这个家里,长在这个家里,您的名分就在这里,您的根就在这里。阳间也罢,明间也罢,您走到哪里,这个伦常不会变,这个名分不会丢。”
“您说阳间可能是假,可伦常不是假。父子之亲,夫妇之恩,长幼之序——这些东西,比真假的分别还要大。您回的不是一个地方,您回的是一个名分,一个位置。您回去了,家里有父母在,有祖宗在,您就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就是圣人制礼的本意——不是要困住人,是要给人一个安字。心安了,家在哪儿都是家;心不安,家在哪儿都不是家。”
少年把书翻了一页,翻过去之后又翻回来,又翻过去。过了大概十秒,他抬起头看了孟济宁一眼,又看了小姜、老秦、小Kai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走吧,”他说,“路在前面。岔路往右,再岔路往左。走到底。”
孟济宁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谢:“谢谢您,谢谢您——”
少年没再说话。
孟济宁转过身,冲小姜他们招了招手,又冲钱泽林和齐衡点了点头。
齐衡转头跟在钱泽林后面,往土路深处走。
樟树底下的那个少年还靠着树干看着目录上那些课文标题发呆,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到第九下的时候他才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放到耳边。
“哟,老刘,您是不是想拿我好大徒开刀好久了?”
少年默默把手机从左边耳朵换到右边耳朵。
“见不得人家副本百分百通关?怎么,您那脑残问题还没问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