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了城墙外围。

他刚刚几乎是拼了全部力量，才消灭了眼前的魔神。

消灭魔神之后，他就找到了寇克。

此时的寇克躺在地上，气息奄奄，显然活不久了。

看着四周阵亡的战士，林军慌了。

这是他从军生涯当中，第一次慌乱。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看着焦黑的坦克，混合血肉的泥土，愣住了。

“你，不能乱。”

地上的寇克抓住了他的脚踝。

此时万族入侵，暂时停歇了。

似乎也是感受到自己方面正在遭受严重的伤亡，万族入侵停止了。

但是天空上面的裂痕更加的明显，提醒着安全区众人战争没有结束。

寇克把手放在插在地上的兽族战斧上面，坐直身体，说：

“你不能乱，你是统帅，统帅不能乱，统帅乱了，战阵就乱了......”

林军缓缓张口，颤抖着嘴唇说：

“第一梯队，打没了。”

寇克不说话，他只是默默扫视战场。

他也参与了这场战斗，但是却一点没有自豪感。

他现在担心。

担心里面的人能不能安全撤退。

担心魔族妖族会不会追到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幸存者。

他唯独不担心自己。

“走吧，寇克。”

林军道。

“一起赴死吗？”

寇克问。

“是的，我们没有选择了。”

林军再一次站起身体，他尽量让自己的腰杆挺得更直。

“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但是我现在明白了。”

林军拿着军刀缓缓走向前方，他的面前，是疮痍的战地。

此时战地黑烟浓，天空也逐渐变黑。

除了天上的那异空间缺口，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如常。

“现在什么感觉？”

林军递过去一包皱巴巴的软荷花。

“没感觉。”

寇克说道。

“我们其实真的不怕死亡，但是就怕等着死亡。”

林军说出了一句看起来没什么道理的话。

“我甚至希望，刚才不要醒过来，这种战斗消磨人的意志。”

寇克说道。

这场战斗，确实是越拉越长。

而万族似乎也不想立刻攻陷城市。

因为漫长的折磨，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快乐的一件事。

就比如现在过年，其实准备的时候的那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