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移向车窗外。
外面有个学生正在发传单,被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可是那个学生一稳住身子,就立刻追了上去,把传单硬塞进了那人手里。
“请你认真看一看,听一听同胞的心声!”
尽管他的鼻子流了血,也只是随便擦了擦,他只在乎传单有没有发出去。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心中一痛。
“推官们住的那座红楼,也是东瀛人盖的。”
黑西装淡淡的说道:“漂亮的欧式红房子,晶晶亮亮的落地窗,楼梯扶手是铜的,厕所里都铺着白瓷砖。他们白天在里面吃干抹净,晚上出来夜夜笙歌。全家穿绸缎,坐洋车,抽雪茄,喝洋酒,老婆戴的钻石比鸽子蛋还大。”
“你猜,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怎么就只掉给了他们,没掉给老百姓呢?上天还有分别心吗?”
他冷笑连连。
“听上去,你也很有怨气,该不会你们也被欺负了吧?”
可是刚问完,我就觉得有点唐突:“上官家不是在江南一带很有实力吗?他们还敢骑在你们头上拉屎拉尿?”
黑西装摇摇头:“跟他们比,上官家族算个屁。”
“什么?我记得你们上官家上有通天门路,下有保镖奴仆。绸缎庄开遍苏杭,粮米行从太湖一直开到金陵……”
我也不记得这些准不准确,但我分明记得一年前的金陵,上官海棠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一切尽在她掌握。
“那又怎样?”
黑西装的眉头皱了起来,开口道:“倭人要来抢,你能拦得住吗?他们不跟你讲规矩,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讲王法。因为他们有枪,有炮,有军队。你告到哪儿去?你求谁来?小姐已经准备放弃杭城,回金陵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沉默了。
如果上官家都被逼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那更何况无名无姓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呢?
他们被压迫得有多惨,实在不敢想象。
车窗外的游行队伍还没有散,学生们举着旗子,大喊着口号。
旗子在风中展开,‘寸土不让’四个字看得我热血沸腾。
“倭国不过弹丸之地,胆子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