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晃了一下。
窗外开始出现一片片的屋舍,青砖铺墙,灰瓦覆顶,飞檐凌空翘起,这是典型的赣州建筑风格。
当地人素来讲究“四水归堂”的风水格局,择址依山傍水,屋内采光通透,凉风畅达。
此刻山中刚刚起了雾,氤氲缭绕,我们的火车仿佛驶入了一卷徐徐展开的水墨丹青。
张老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看我,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山。
“说这些陈年往事作甚,聊些正经的吧。”
师父的脸上很黯然,像是想起了一件非常伤心的往事。
我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那师父,秦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说华夏宗门和倭人在那里爆发了战斗,死伤惨重。”
然而张老还是觉得时机未到,他皱眉道:“秦岭的事,你先不要问。”
啊?
还不能说吗?
我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没有继续吐出来。
“先去龙虎山。”
张老转过头,看向了我。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回避,不是隐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期望。
“去完成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移开,落在了窗外:“倘若斩龙队真走到了那一步,就算你不想去面对,我也会告诉你的。”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了他花白的头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我识趣得没有再问,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是因为我相信他!
他是我师父,他不会害我,就算有所隐瞒,也一定是为了我好。
师父应该只是觉得还没到时候,等到了时候,他一定会说。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凉的,可咽下去的时候有一股热劲从胃里往上涌。
因为我们加钱换到了一等雅间,所以这里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于是我把酒杯放下,从怀里掏出了那方印。
那枚玉印在我掌心里静静得躺着,青白色的玉质,散发着一股温润的能量。
螭虎的眼睛是湛蓝色的,在车厢昏暗的白炽灯下微微发亮,像两颗闪烁的繁星。
张老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扭过头,摊开手,我立刻乖顺的将玉印放到了他的掌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