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立地的站在这片土地上。
而我一直想的是让豆子“变”。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静静感受着这一切。
那把黄豆被我攥在手里,一粒粒挨着掌心,硬硬的、圆圆的、凉丝丝的。
我把呼吸放慢,呼出去的时候把脑子里那些口诀和步法全部扫干净,忘记那些功利,忘记那些焦急。
想想自己的初心。
渐渐的,我想起了一幅画面。
粥棚前,那些流民跪了一片,仰头呼喊‘大贤良师’。
那个清瘦的道士站在前方,他低头注视着那些跪着的人,眼里没有高高在上的悲悯,也没有得道高人的疏淡。
他眼里只有一样东西,是一个人在看惯了生死之后,仍旧放不下苍生的那点执念。
那点执念,落在我掌心,化成了一粒种子的形状。
我睁开眼。
这一次,将一把黄豆平平地托在掌心里,然后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贴上去。
一缕极细的神识从眉心渡出去,像一条根须,缓缓扎进那些黄豆的皮层、胚乳、子叶,一直扎到最深处那片蛰伏的生命力里。
我在那缕神识里加了一句话。
不是“给我变”,也不是“急急如律令”。
是一个请字!
就像当年的张角拔剑指天,请万千流民陪他一起,请大汉赴死。
“因为这天下,本就应该是让人站着活的。”
那一刻,我抬手,把豆子全部撒了出去。
然而这一次,它们在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间,地面猛地一震!
从第一粒豆子触地的位置开始,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像石子投入大江大河。
然后是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
无数金光层层叠叠地荡开,在地上织成了一张金色的网。
那些豆子嵌在光晕的中心,豆皮裂开细缝,缝里漏出一抹暖色的光。
一股烟雾腾得冒了出来,好似清晨林间的那种薄雾,从地面往上涌,涌到半人高的时候开始凝聚轮廓,出现了肩膀、脊背、手臂,甚至是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也从雾气里渐渐浮出来。
十个人!
整整十个黄巾力士!
他们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流转,每个人额上都系着一条黄布,手里清一色攥着斩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