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里。所以,当你需要把一部分自己,交到另一个人手里的时候,你会恐惧,会抗拒。”
他放下粥碗,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与凌无问平视。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诚恳。
“无问,双人滑不是独角戏。它需要两个人,把自己的一部分,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你信任我,把你的重心交给我,我信任你,把我的后背交给你。我们彼此交付,彼此成就,才能在冰面上,做出一个人永远无法完成的奇迹。”
他伸出手,轻轻地,落在凌无问那厚重的石膏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石膏,似乎传递到了凌无问的皮肤上。
“试着……相信我一次。”顾西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把你的‘重量’,交给我。让我来,做你的底座。”
病房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归人的脚步声。
凌无问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西东,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想要与自己并肩的决心。
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名为“抗拒”的高墙,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又重若千钧。
顾西东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比窗外的月光更亮,比任何奖杯的光泽更耀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而是一个……如释重负的,欣慰的笑。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粥碗:“趁热把粥喝完,早点休息。明天……”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久违的、熟悉的温柔,“明天,我们开始练‘信任’。”
凌无问接过粥碗,大口地喝完了剩下的粥。温热的粥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看着顾西东收拾好东西,关掉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在他的病床边坐下。
“你……不回去睡吗?”凌无问有些迟疑地问。
“这里床大。”顾西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眯一会儿。有事叫我。”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而绵长。
凌无问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