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新闻稿,
“经济问题,受贿,滥用职权。没提谋杀,没提三年前的事。”
“他们在切割。”顾西东明白了,
“把周文涛和陈国栋定性为个人经济犯罪,和‘黑天鹅’俱乐部、和那些命案切割开。这样既能平息舆论,又能保住俱乐部其他人。”
“那我们下午的采访就更关键了。”凌无问关掉新闻,“必须把谋杀、下药、操纵比赛这些事钉死,不能让他们偷换概念。”
中午十二点,护送他们的人到了。
是两个男人,一个高大结实,脸上有疤,自我介绍叫“老枪”,前特种兵。另一个瘦小精悍,叫“鼠标”,黑客。
“车在楼下。”老枪说话简洁,
“路线规划好了,全程四十分钟。中途换一次车。采访地点周围有我们六个人,三个在楼里,三个在外面。一有异常,立刻从备用通道撤离。”
“撤离方案?”
鼠标调出平板上的建筑结构图:“采访室在二楼。窗户外面是相邻建筑的屋顶,间距一米二,跳过去。屋顶有逃生梯,下去是后巷,有车接应。”
“警方呢?”
“创意园区今天有消防演习,警车进出不会引起怀疑。但真的警察来了,我们也挡不住。”老枪看着他们,“所有采访控制在三十分钟内。鼠标会在二十五分钟时发出信号,你们看到信号,不管说到哪儿,立刻停,走。”
“明白。”
下午一点,他们出发。
老枪开车,鼠标坐副驾,顾西东和凌无问在后座。车子驶出物流园区,混入午后的车流。
顾西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阳光很好,行人神色匆匆,外卖电动车在车缝间穿梭,路边小吃摊冒着热气。正常的世界,正常的生活。
而他们,正在驶向一场可能终结一切的赌博。
“有尾巴。”鼠标忽然说。
后视镜里,一辆银色轿车隔着三辆车跟着。
“记者?”
“不像。”老枪加速变道,银色轿车也跟着变道,“跟得很专业。”
他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
银色轿车跟进来。小巷狭窄,只能容一车通过。
“坐稳。”老枪说。
他猛踩油门,车子在小巷里狂奔,两侧墙壁几乎擦过后视镜。
前方出现一个直角弯,老枪不减速,拉手刹,甩尾,车子横着滑过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