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停下,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果断。他不再需要等待周主任带回口信,而是可以直接利用总部的通讯能力。
“情况我都清楚了。此事已不是你们一个师的事,而是关乎全局的战略奇变。”庞副司令对佐参谋长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一旁的机要参谋,斩钉截铁地下令:
“记录命令,立即以总部名义,向一二九师柳师长、滕政委发绝密回电,用甲级密码。”
他口授电文,措辞极为简练、慎重,避免任何可能被截获解读的具体信息:
“柳滕,周报悉。事已知,重千钧。完全同意你部既定方案,速派专人赴延详报。一切按最高原则把握。”
口授完毕,庞副司令神情严肃地看向周主任:“电报就这几个字。具体的意见,你记牢,回去向柳师长和滕政委当面转达:第一,赴延汇报事关重大,人选必须绝对可靠,路线要确保万无一失;第二,那位‘特殊同志’林薇的安全,是眼下所有工作中的头等大事,要给予最高级别的保护;第三,所有物资的来源,对外口径必须从头到尾统一,内部知情范围到此为止,决不能再扩大;第四,眼下敌人‘扫荡’在即,一切工作要服务于打赢这一仗,要把这来之不易的‘优势’,精准地用在刀刃上。这四点,记住了吗?”
“是!司令!完全记住,保证一字不差传达!”周主任挺直身体,凛然应道。他知道,这简短的加密电报和四项口头密令,就是总部最明确、最果断的指示。
“好。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庞副司令语气缓和了些,“电报此刻应该已经发出。我这里的指示,已经通过电波先到你那里了。”
“是!感谢司令!”周主任敬礼。他知道,最重要的指令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了太行山深处的师部。而他,将带着绝不能见于文字的核心决策,随后抵达。
腊月三十午后,根据地收到回电。
柳师长立刻拍板,“事不宜迟,让他准备一下,晚上就出发!走最机密的交通线,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和报告的安全!”
命令很快下达。沈耘接到这个突如其来、重量千钧的任务时,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惶恐,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样子,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专注。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将那份凝结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