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游说我,却连陛下都不曾提及。”
“是你不敢提及陛下,还是不愿提及陛下呢?”
“亦或者在你心中,陛下跟汉高祖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你不想因为游说我就败坏陛下在你心目中的印象。”
石德欲言又止。
见石德模样,诸葛乔又笑道:“我亦懂几分面相之术,先生可愿听?”
石德内心一惊,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不曾想将军也会面相,将军且试说之。”
诸葛乔轻笑:“我相人,不看骨法、不看面相、亦不看决断。”
石德惊讶:“不看骨法、面相,亦不看决断,如何面相?”
诸葛乔以酒水在桌面题字:“人有千面,却只有一心。”
“你以石为姓,又以德为名,本意是德如磐石;然而你的表字却是‘忆友’。”
“我姑且猜之,不论是石还是德,皆可能只是你故友的姓名表字。”
“柳伸在汉津口初见你时,就用上了‘观其身形,似有侠风;察其学问,义理精熟;品其德行,儒风雅致;难断其才’的评语。”
“柳伸虽然只是一介参军,但他的眼光却比寻常人更犀利,能得这般评语的,你是这两个月以来的第一个!”
“我最初以为,你是曹丕派来的刺客,然而刺客若要接近我,必会设法引起我的好感,而非对我说教。”
“这世上敢在初见我时就对我说教的人,九成都是自以为是的腐儒,剩下的一成多为师门长辈亦或者师门长辈的故友。”
“然而以先生的言行,却不似腐儒。”
“先生即便以君臣相处的利害游说我时,亦不肯提及陛下;若我料得不差,先生跟陛下应当是旧识。”
“先生不见陛下,却又要待在我的门下,想必对陛下心有愧疚。”
“不知我的面相术,能否入得了先生的眼?”
石德大为震撼。
诸葛乔的洞悉力太强了!
能从这只言片语以及石德的言行举止就揣测到石德是刘备的旧识。
这让石德几乎都有些怀疑,以前是不是跟诸葛乔见过面。
石德沉吟片刻,故作大笑:“将军却是看错了,我并非是大汉陛下的旧识。”
话音刚落。
诸葛乔的声音变得极为严厉:“门下督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