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
这阴冷之气钻进了皮里肉里,钻进了骨头缝中,像是一条虫子,在她的骨头里蹿来蹿去,硬生生地啃着她的骨头。
如今一闭上眼,她好似还能听到北风在耳边呼啸。
即便再热,她也不肯开窗。
砰。
一声轻微的细响敲动了窗户。
沈庭芳登时睡意全无。
“是谁?”
外头值夜的瑞香忙端着烛台进来:“姑娘,怎么了?”
沈庭芳指了指窗户:“我恍惚听见有人在敲窗,你去瞧瞧。”
瑞香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便笑道:“起风了,想来是风刮的。”
沈庭芳半信半疑,叫瑞香放下烛台,歇着去。
她睡意全无,下床找了一本书,转过身来,乍然瞅见韩彻立在床前,惊得差点叫出来。
手里的书砰一声落地。
外头的瑞香立马问道:“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小心失手把书碰到地上了,你睡吧。”
她敷衍了瑞香几句,听到外头没动静了,才疾步走到窗前:“你怎么来了?”
韩彻挑眉:“你不是在找我么?见你找得急,我就来了。”
“那你也不应该半夜翻墙进来,白天来不行么?夜半翻墙,可不是君子所为。”
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晃,随时都会熄灭。
微光点亮了沈庭芳那张脸,也点亮了她眼中的欢欣雀跃。
韩彻被她眼中的光刺了一下,忙别过脸,而后又咬牙看了过来。
他眼里有细碎的光芒,好似风中摇曳的烛火。
“你找我,我就来了。”
他咳嗽了两声,嗓子里好像烧着一把火。
“我怕你等急了。”
起风了,风里带了些雨气。
烛火忽然熄灭了。
韩彻只能瞥见黑夜里那张如同海棠花一般的脸,以及那双闪动着欣喜的眼睛。
“我找你好多天了。”
沈庭芳摸着黑,欢欢喜喜去床边,在枕头下翻出平安符。
好在终于把韩彻盼来了。
既能将平安符送出去,又能求韩彻劝一劝赵承钧,莫要让赵承钧跟许龄真一般见识。
至于赵承钧要如何对许夫人,她就管不着了。
“这个给你。”
她把平安符递给韩彻。
“这可是我在法华寺特意为你求的,法华寺的符一向很灵验,你戴上它,可保你此次出行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