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又犹豫了,眼前这人手持少阳丹瓶,两瓶丹全是极品,想那少阳内山,能有此本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足不出户的余祖,然而余祖岂会差钱,他炼出的丹几时又在市面上流通过。
此人莫非是余祖身边炼药丹徒,窃得余祖之物跑来换钱逃跑?
宋大掌柜旋即做出决定,稳住对方,立即通报主家,脸色沉稳了下来,提起笔开始记录,说道:“极品造化丹价值太大,一时间难以确定,我得请几位老人过来,一同验丹后方能做出决定,不如我让人带客官先去楼上休息。”
林默道:“你就给我一块号牌,留下一间房即可,天色尚早,我想去城中走走。”
他从宋大掌柜瞬息即逝的表情变化中觉察到一些异样,本想卖出的一颗五元朝天丹也就没再取出。
宋大掌柜相当果断,马上给出一块上面刻着甲壹陆的涂金号牌,还郑重其事写下收条,收下其中一粒造化丹,提醒了一句:“客官身怀重宝,夜里还是留在屋里最好。”
林默笑了笑,本想回句知道重宝的只有你,留这儿不是更危险,但这种话太无礼,想想也就算了。
何况他出门也不是僅僅为了闲逛,留在客房,宋大掌柜定然贵宾待之,招待的反而是他不太喜欢的仙家菜肴,各种仙果,贸然要求大鱼大肉徒惹笑话,不如出去享受下市井情调,难得出山一趟,不去尝尝以前在舆山镇舍不得进,每次肉香让他流口水的大酒楼更待何时。
……
夜雨里的长街显得冷清,风吹过悬挂在屋檐下的木质招牌,噼卟声敲碎了夜色沉静。
街道青石板缝隙间积满雨水,偶尔踏上一块松动石板,溅起的泥水就会打湿路人的布鞋。
林默行走在雨水中,脚底未灌注真元,他很喜欢雨天脚下那种不确定的感觉,人生不就是一场不确定的光阴行走。
修仙者不过走得更长远一点。
绝情绝性的修行他不喜欢,如果一生僅僅把目标放在修行上,那这场旅途的意义何在呢!
曾经读过的一本旧道书上不是就说过:道法天成,顺其自然的道理。
他很不理解长老们那种刻意追求那种心如明镜无暇心境。
剑气锐利由锋出,意随人心方自由。
很可惜,世间本就是一座囚笼,真正的大自由往往尝尽人生艰辛,看过世间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