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上了神木顶想不还手少挨几下,结果成了受伤最重的。
柳凝霜带他们去的火锅店看起来烟熏火燎,天花板墙壁上到处是沉积油烟,老旧桌子常年使用,油渍混合着黑色污垢,看不出木头原本颜色。
三人坐在角落里,红辣汤汁微滚,刚刚推开锅中浮油。
正好晚饭时间,店堂里坐满了人,桌子间距很小,想从店堂大门走到另一边,须侧着身子收腹挺胸才能过去,几百人的交谈声回荡在封闭的厅堂中,就和他们面前的锅一样,沸腾翻滚。
他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坐在角落里的陆离和江柏弥。
三人刚进来时,着实吓坏了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不过当他们坐下,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大家开始小声议论着,话题离不了江柏弥的风流韵事和陆离在神木顶上暴揍同门的毒辣。
火锅最适合三朋四友围坐小酌聊天,聊得再久,只要灶膛有火,锅里的菜就不会变冷。
陆离没朋友,这是他第一次吃火锅。
从懂事起他就开始修行,饮食向来素淡,不沾辛辣,辛辣的油烟味让他很不适应,衣袖挡住鼻子,不停打喷嚏,脸都皱成了一团,小声嘟哝:“街上那么多环境不错的酒楼,干嘛来这种地方。”
林默其实也在流泪,油烟熏出来的,看起来比陆离好得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笑道:“客人越多,表示食材越新鲜,这点道理都不懂。”
柳凝霜忙着往锅里倒肉片、脑花这些经煮不老的食材,刚开的锅很快平静下来。
林默小口啜酒,缓解烟熏火燎造成的不适,能让他适应的不是酒,而是时间,任谁给熏久了,鼻子很快就感受不到刺激。
店堂里很多人都在看他们,有一桌人特别奇怪。
别人打量都是一边议论一边偷偷摸摸瞥上两眼,这桌人尤其是三人中穿着最得体的中年人几乎是目不转睛盯着林默在看。
而且只看他一个。
林默心里嘀咕,好像并不认识对方。
猛然醒悟过来,现在他的身份不是林默,而是江柏弥,他不认识,不表示江柏弥不认识。
想到这儿,身上冒出鸡皮疙瘩,这狗日的不会男人也……
好在中年人眼睛中没有他想到那个意思。
于是他扭头与中年人看了个对眼,微笑着点头以示招呼。
中年人也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