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能力的修行者竟然没有随大队进攻西乾;兴奋的是,他终于找到了杀死无量的机会;一旦无量死在他剑下,从此就再不用受林默白眼相待。
可惜的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连林默的慧眼都无法从茫茫泥沼中找到对方的气机。
“你,你,你是那个成天窝在宗庙里面烧香祭祖的小家伙?”
这些处于生死玄妙之间的后土宗老祖宗似乎也不太熟悉无量。
“难得殇云老祖记得,弟子无量,祀奉玄辅神庙多年,却非烧香祭祖,而是祀奉心中之神,上界之灵。”
无量从虚空走进现实,双脚踩在平静的水面上,像踩着一块坚硬的水晶,稳如磐石。
“诸位老祖,相请归位,稳固天地山水气运,静待晚辈斩杀来犯之敌,为宗门血祭后土宗灵。”
陆离捧腹大笑,指着无量,“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
的确令人发笑,眼前的无量依旧是筑基中期,看不出境界上突飞猛进,面对如今神游初期的陆离,他哪来的自信!
林默却有点笑不出声。
慧眼眼中的天地,突然变得灰黯,一阵阵奇怪的气机,从四面八方涌进无量的身体。
气机层层暴涨,无量那双灰白无华的瞳孔,仿佛一下子有了光。
陆离一剑就刺了出去。
剑气激荡。
后土宗的圣地中,不知道安排了多少后手,他不想给对方太多准备机会。
既然要杀,就要杀得干净利落。
狮子搏兔亦出全力,何况这是关乎宗门之间的生死存亡。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无量身后。
显然不是他制造出来的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由万顷泥渊湖泥瞬间构成的一座巨大法身相。
“又来——”
陆离一剑斩下,目标依然是岿然不动的无量。
法相虽然巨大,行动始终迟缓,只要斩杀正主,法相自然烟消云散。
剑气嘶鸣破空。
无量脸上挂着微笑,灰白瞳孔如同两座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汲取着来自土性真源的力量。
法相突然环臂,一双巨大手掌将他捧在掌心。
剑光落下,犹如利刃切进黏稠的糖浆,泥浆扭曲、翻转,无限拖慢了利剑斩落速度,劈过之处,泥浆漫过切口,转眼便恢复原状。
灵剑‘破碎’神通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作用。
无量召唤出的法相,竟然牢不可破。
林默脑袋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