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管家给她们准备几处庭院,这三天,这几位少阳女修就不再回徐府,说是当地风俗,少阳人都算婆家来人,即使与新娘子关系再好,也只能按迎亲者对待。
这么一来,王屏峰的出行计划彻底破灭,再无重拾的希望。
——
客宅楼阁最高处。
四五个年轻男子围坐,各把美酒,远眺城市夜空,灯火如雾,星星点点,亮起一片歌舞升平,盛世美景。
没人陪的男人很可怜,最可怜的,是一堆男人没女人陪着,唉声叹气喝闷酒。
城市喧哗,灯红酒绿就在不远处。
一帮抬腿就能化身虚影,走入繁华的男人,却一个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林默啊!你都快娶媳妇的人了,连个花酒的味都品尝过,会不会觉得遗憾。”王屏峰满怀惆怅,觉得现在都能吟出几首孤独游仙诗词。
林默反倒是最无所谓那个,筷子敲着酒碗,吐着酒气放声吟唱:
杯莫停,把君浊酒千杯,终有时,且留新酒寄来日。
杯莫停,心上人在咫尺,却难见,念念不忘欢愉时。
杯莫停,空弹剑鸣千秋,意未尽,空有豪情无处使。
……
这是胡涂从梁珮儿那儿学来的,全是喝醉了空喊唏嘘的歌词,没一点营养,却正适合这几个比孤独更寂寞的男人发泄心头的郁闷。
歌声远远传了开去,回荡在喧闹的城池上空。
就连胡涂此时也不在其间。
正和梁珮儿等人站在热闹的州桥之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中,说说笑笑,享受着俗世繁华街景带来的愉悦。
他们都是从小修行,即使如宋苗、严夜洲这等世家子弟子,年少时也很少享受过俗世生活,对这一切同样感到陌生而新奇。
此时的他们哪还记得家中那几个闲得发慌的朋友。
周意竹紧靠在严夜洲身边,桥上的晚风轻拂发丝,飘到了严夜洲脸上,搔弄着他的脸庞。
“师兄多久没下过山了?”
“嗯,如果把西崇山说成整座山,那已经二十多年,这二十年,最远也就去过涿州,去去就回,连夜景都没看过。”
“若是没有修行,师兄只怕此时都儿女成群了吧!”
“那不是,哪有人四五十还不成亲的。”
“师兄不是人?”
“怎么说话呢!师兄是修行人,不是寻常人。”
“那你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长生久视,谁不羡慕。”